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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叔貴把錢氏拽回家里又問道:“你這到底是咋的了,在哪里聽說大嫂罵咱家絕戶的?”
錢氏見沒了別人,這才說道:“我聽二嫂說的,她說大嫂說了咱家好多壞話,別的我不在乎,我就是受不了她罵咱家絕戶!你當沒生出個接香火的我心里好受,她就這么罵我!她生個兒子了不起啊……”
她一邊說一邊又哭了起來,這些年因為沒生出兒子,她沒少聽別人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心里十分憋屈。
姜叔貴聽了琢磨道:“二嫂?二嫂說的是真的嗎?她不會也是聽人胡說吧?要說別人說咱家絕戶能說得出,可是大嫂說得出么,她大哥家可就是一個丫頭,她未曾說咱家,就不會想想她大哥家?”
錢氏說道:“她對咱老姜家人,和對老孔家人是一個心么!你看她對她老娘,又是送吃又是送穿的,咱娘死之前見著她啥了!”
姜叔貴又不出聲了,雖然他娘死得急,身體正硬朗人就沒了,可是兩相比較,姜家老太太確實沒見到孔氏什么,他心里還是會不舒服。
再說孔氏,天生一根直腸子,差點沒和錢氏打起來,卻也沒多想,竟然就把錢氏那句“二嫂說的”給忘了,忙起她的活計來,見豬餓得直叫,提著土籃子便出去割豬草了。
柴氏虛驚一場,那邊的架打完了還在后怕,暗想虧和孔氏缺心眼兒,不然今天挨捧的就要是自己了。
姜采艷看到她變顏變色的模樣問道:“娘,你這是咋了,她們打架,咋把你嚇這樣?”
當著女兒,柴氏想炫耀一下,小聲說道:“哎呀艷兒啊,你可不知道,她倆這架,就是娘給勾起來的,哈哈哈哈,你說這倆缺心眼兒的,打得像倆狗掐架似的,卻不知道是娘故意的!”
姜采艷仍舊不懂,問道:“娘,你都啥事是故意的?”
柴氏捂著嘴偷笑,道:“就是你三嬸嚷嚷的絕戶,我說是你大娘說的,她就信了,差點沒用石頭砸死你大娘!”
姜采艷驚訝道:“娘你干啥要這樣?她倆都咋得罪你了?”
柴氏瞪她,道:“你個笨蛋,前天你大娘罵咱們,昨天咱家丟了鴨子,保證是她干的,她這么禍害咱們,我還能不出這口氣,正好使你三嬸跟她干,有槍不使,自己跟她掐出傻!”
姜采艷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道:“娘你可真有心眼兒,我大娘和和三嬸倆綁一塊也不如你!”
柴氏得意道:“那是,以后你也得學(xué)著點,做人別那么死心眼兒,啥事不一定非得擱面兒上直來直去……”
再說山里的姜采月和柳翠香,兩人今天來的地方不太好,落葉松不太多,所以松黃蘑也沒采多少,幸好兩人遇到一片“白花臉”蘑菇,兩人總算把筐湊滿,透過樹葉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估摸著也應(yīng)該到過午了,兩人便打算回家,提著筐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柳翠香忽然指著前面的樹說道:“采月你看,那里好像有狗棗子!”
姜采月向她指的方向看去,見一棵椴樹上果然爬滿了狗棗藤,葉間隱約可見翠綠的狗棗子(可以想像成綠皮小獼猴桃)
姜采月不太喜歡這東西的味道,沒有太大興趣,說道:“現(xiàn)在太早了,不會熟吧。”
柳翠香說道:“這東西熟得早,現(xiàn)在快立秋了,應(yīng)該差不多,走過去看看,有熟的給我娘摘點回去,咳嗽的時候可以壓一壓。”
姜采月道:“嗯,那就看看吧,要真熟了就都摘著,回去曬成果干,冬天還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