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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香尷尬地看向姜采月,說道:“采、采月,他、他這個……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姜采月笑了笑,說道:“你不知道我知道,沒事,你別上了他的當就行,這人心眼歪著呢!”
說完背著袋子挎著筐,進了自家院子。
柳翠香在她背后看了半天,無奈也只好提著手里的衣服兜子回家去了。
聽到姜采月進院的聲音,孔氏連忙跑出來,一邊接她的筐一邊說道:“哎呀,這大筐都滿了,你還用衣服兜啥,把你壓壞了咋辦!”
姜采月說道:“這才多少啊,我能扛動!”
她們說著話,罵街的柴氏已經罵回到這條街上,孔氏幸災樂禍地說道:“看,你二嬸又抽瘋了,她家的鴨子跑出院少了倆,不知被誰抓去還是被‘黃皮子’叼了,這都罵一天了,南街北街的罵,嗓子都罵啞了!”
姜采月心里暗笑,卻沒直接說出來,問道:“只少了兩只啊,咋沒都丟呢!”
孔氏也道:“是啊,我也想呢,誰心腸那么好,沒給她連窩端!”
她樣這里正說著,柴氏已經進到院中,看到這邊院子里姜采月和孔氏正在曬蘑菇,頓時起了疑心,昨天晚上和孔氏起過沖突,今天早上自家的鴨子就丟了,沒準真和這娘倆有關,于是指著兩人叫道:“大嫂,采月,俺家的鴨子是不是被你們給偷了?!”
孔氏可不容她這個勁兒,轉過頭來就和她對吵,道:“老二媳婦你說啥呢,你血口噴人是不是?!你家的鴨子跑到前街去丟的,卻來賴我們,你是看昨天晚上我沒揍你,跟我得瑟吧!”
兩人隔著好幾道柵子,柴氏的膽子也壯起來,跳腳朝她叫道:“誰血口噴人了,你跟我叫吵吵的就是心虛!昨天晚上沒打著我,今天就偷我家鴨子出氣,你不長好良心!”
孔氏更火,抄起院里的笤帚就向院外走去,作勢要過去打柴氏。
柴氏又害怕了,一邊叫著一邊鉆進屋去。
孔氏倒也沒追進屋里去打她,提著笤帚又回來了,氣呼呼地說道:“真不要臉,越來越不是東西了,還敢賴我,看以后我得手的,非出了今天這口氣不可!”
姜采月卻在暗笑,以后?不用了,自己已經出過氣了。
想著又和娘一起曬蘑菇,孔氏一邊弄著一邊叨咕:“唉,這分家分的,沒算計好,把豬給你哥他們,咱們要雞好了,咱們撈不著雞蛋,沒啥給你姥姥吃的,你姥姥又吃不飽飯了!”
姜采月聽著說道:“娘,你一直說我姥姥吃不飽、吃不飽的,我二舅媽還能真那樣摳,差我姥姥一口飯吃么?”
孔氏說道:“那你以為我瞎說是咋的,我有幾次,在你姥那屋看見燒土豆了,燒糊的皮都沒剝,就那樣啃的,她的豁牙印兒我能看出來,肯定是她餓急了自己偷偷燒的,我問她她還跟我說不是……”
說著孔氏的眼睛有點發紅,換了是誰,知道自己的老娘吃不飽都會心疼。
姜采月聽著也難受,說道:“娘,那咱們把姥姥接過來吧,讓她在咱家住,再怎么咱們倆也能掙來她一口飯吃,不至于讓她挨餓。”
孔氏說道:“你當我不想啊,我跟你姥姥說過好幾次了,她就是不來,她說在兒子家養老才應該,哪有上閨女家養老的道理!”
姜采月說道:“那大舅呢?大舅住得那么近,總該照顧一下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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