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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校門口，沉昕扯了扯祁執的衣角。

少年偏過臉，乖乖地將自行車停在了路邊。

“怎么了？”祁執輕聲問。

沉昕抓著筆記本匆匆地下了車，她抻長了脖子往校門口處打量著，確定沒有危險后，才小心翼翼地靠在少年的耳邊道：“羅老師不喜歡我和你有關系。”

祁執抬起眼，淺棕褐色的眸子沉寂地盯著她。

“所以我們在學校里必須保持之前的樣子，”少女頓了頓，嬌媚的臉上寫滿了一本正經，“我可以對你死纏爛打，但你不可以對我有一丁點兒的回應。”

祁執皺了皺眉，顯然不太喜歡這個建議。但還沒來得及反駁，就看到一只白皙的小手又悄悄地拉住了他的衣角：“你也不想看到我被分班吧？尤其還是被分到高二四……”

“班”字還沒有說完，面前的少年就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原本還委委屈屈的沉昕瞬間喜笑顏開，她收回扯著衣角的手正打算轉身離開時，手腕處，一陣大力傳來。下一秒，她被迫撞上了一個充斥著椰奶香的少年胸膛。

熾熱的呼吸盡數地噴灑在她的頭頂。

突然的親昵讓沉昕的臉頰像火一般地燒了起來，她埋在少年的胸膛處又羞又怒：“這里……會被人發現的！”

沉昕正要掙扎，少年卻抿著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蓋了個章。

“有些事兒雖然現在不能做，但別的可以。”祁執沉聲道。

沉昕愣了一秒，后知后覺才掙脫了祁執的胸膛。

被掙開的少年并不惱，勾唇看了她一眼，就踩著自行車離開了。

直到少年的背影徹底消失，站在原地的沉昕才將手掌按住胸口，試圖安撫那顆慌亂跳動的心臟。

*

這大概是沉昕上過最輕松的一天學。

羅潔老師因為家里有事請了叁天假，高二一班的課程雖按部就班的進行著，但教室里的氛圍始終有些不同了。

沉昕撐著頭直勾勾地盯著祁執的后腦勺。

至少，她敢在教室里明目張膽地盯著祁執，甚至還能做一些小動作。

想著，沉昕伸出腳，輕輕地踩在前桌的椅子腳上，一下又一下地踢著。

聲響不大，但足夠惱人。

可祁執卻始終旁若無人地埋頭用功著。

沉昕抿抿嘴，正打算加大動靜時。清脆的上課鈴聲響起，中止了她的惡作劇。

頂著地中海頭型的生物老師走了進來，推了推他鼻梁上的高度眼鏡，隨意寒暄了幾句，便組織大家帶上生物書去了另一棟樓的實驗室。

安靜透過一絲寒意的實驗室內，周堯謹慎地擺弄著操作臺上的儀器和量杯，而沉昕則是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翻弄著教材，一雙杏眼卻悄悄地盯著后排的祁執。

實驗室內，生物老師只留下一句“同桌兩兩一組進行實驗”后就走了，周堯便自覺引著沉昕同坐在一個操作臺上，而祁執……

沉昕眨了眨眼，祁執同桌的小胖子請了假，“香餑餑”祁執拒絕了許多其他同學伸來的橄欖枝，毅然決然地坐在了實驗室最后一排的操作臺上。

最后一排操作臺的座椅后堆放了許多荒廢的器械和柜子。逼仄的空間里，將近一米八的祁執顯然有些束手束腳。

這樣的祁執看著竟然意外地有些可憐，沉昕輕輕嘆了口氣。

一旁的周堯愣住，悄悄地看了眼拿著書頗有些垂頭喪氣的沉昕，手上擺弄液體的動作更是快了幾分。

終于，等周堯拿著調配得差不多的液體量杯站在沉昕的身后，正準備叫她一起操作時，卻被沉昕突然的一個抬手動作將量杯打落在地。

清脆的一聲響，透明量杯承載著五顏六色的液體垂直落地，在白色的瓷磚上竟繪制成了一張抽象畫。

沉昕愣住，連忙說著對不起，一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大塊的玻璃碎片撿起。

周堯面色一驚，快步走到后排將清潔工具拿了過來。

一陣手忙腳亂后，兩人才將操作臺面整理完畢。

“周同學，實在不好意思哈……”

周堯眨眨眼，臉頰處飛快飄過一抹紅。他揮著手，正想說沒關系時，面前的嬌媚少女咬著唇，小心翼翼道：“要不我還是和祁執一組吧，還是不要拖累你了。”

周堯的手停滯在了半空，他愣了叁秒后，才道：“不、不是拖累的……”

還沒等周堯的話說完，眼前的少女早就轉身離開，背影壓抑而又歡雀著。

周堯垂下眼，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遺漏的玻璃碎片上。

他撐在操作臺上的手掌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