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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沒有奴，三小姐也是不會求生的，想來，的確是奴做錯了。”丁絕說著，眼角滑下一滴淚，將臉埋在了越雅的懷里。越雅撫摸著他的后背，什么都沒說，卻已經用行動清晰的傳達了她的意思，丁絕這才放下心來，確認此事確已揭過。越雅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她何嘗不知越尹是把她當做了唯一的信念般信任，但她只能對不住越尹，因為她無法低估車離弩，也輕忽不起一絲絲可能。

“尹兒……”越雅微不可聞的輕呼了一聲，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越尹既然寧可死也要保全了她，那她就不能再如此拖泥帶水下去，否則，豈不是辜負了越尹的這份心意？車離弩欠下的，她會一并收回，遲早有一天要讓車離弩血債血償。

丁絕救出美月的用意，她猜得到，卻不認為這么一個廢子還能起什么作用，但能讓美月生不如死，卻也讓她有種扭曲的快感。畢竟美月伺候過車離弩，是車離弩的人，車離弩的人被千人踏萬人騎，如何能不叫她興奮？而至于美月是她奴才的事，呵，不過是一介卑微男奴而已，又是侍奉過別人的男奴，她豈會在意？

何況美月是帶著堂堂一國大將軍五側夫的身份“死去”，辱的也是車家的名！

想到這里，越雅呼出一口氣，正想對丁絕說些什么就發現他的手已經解開了她的腰帶，不由得一笑，親親他的臉，道：“太久沒滿足你，竟讓你饑渴至此了？”

“主子……”丁絕含淚一笑，順勢推倒了越雅，脫掉了衣裳，他知她喜歡什么，也早就在床上練就了讓她欲罷不能的功夫。抱著丁絕，看著他臉上那能使人陷入無盡瘋狂的表情，越雅興奮的心情卻不知為什么忽然冷了下來，鬼使神差的，她想起了楊林。若是楊林，怕是只會忍耐而不會主動索取吧，他從來都是克制的，讓她看不清他的心，以致于連青梅竹馬那段時光的柔情蜜意也變得不確定起來。

越雅搖搖頭，努力想要忘卻楊林的臉，卻總是把丁絕看成楊林，楊林的笑，楊林的淚，楊林無助而絕望的眼神。那一天，他哭了，卑微無助的向她求饒，而她沒有一絲得逞的快感，有的只是難言的心痛。那次之后，她就沒有再去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是還像以前那樣神色淡淡假裝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還是躲在無人知的角落默默哭泣。她忽然很想見楊林，很想抱住他，嗅他身上的氣味。

“主子？”猛地被越雅推開，丁絕臉上滿是愕然，她還是第一次拒絕他呢。

“我有些乏了，你且回房休息，我去看看正夫人，晚上再去找你。”越雅沒有哄勸丁絕的心思，穿好衣服后就大步離開，剩下一地凌亂和低頭不語的丁絕。

站起身，丁絕一件件的穿好衣服，臉上看不出一絲破綻，心內卻掀起了巨浪。

越雅一路走到楊林的院落，制止了想要請安的奴仆，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卻被告知楊林在竹林邊，就轉了方向往他栽種的竹林走去。楊林此時正在竹林中作畫，伺候的人皆斂聲屏氣生怕影響了他的興致，要知道他難得拿起畫筆呢。

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越雅停了下來，莫名的，她竟有些不敢上前，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靜靜地看著楊林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時候牽著車離弩那個胖丫頭的手去找楊林玩時的場景，那時的他不過六歲，卻繃著小臉苦練畫技，看著可樂也叫人心疼。楊家家教嚴謹，尤其是在培養后代的問題上，無論是嫡出還是庶出都要接受嚴格的教育，不允許碌碌無為的人出現，而楊林顯然就是最優秀的那個。

最優秀？是啊，楊家族長那般嚴苛的人都忍不住對楊林贊不絕口，更是將他抱到懷里，壞了楊家不抱兒孫的規矩。耀眼的楊林是她心中的太陽，然光芒太甚，讓她無所遁形，也就越發的遠離了他。但這不是楊林的錯，是她沒能長成娘親期望的那個樣子，也是她拋卻了心中的最后一絲善意。但她以為楊林那么愛她，無論她變成什么樣，他都會一如既往的陪著她愛著她，他們已經是妻夫了，不是嗎？

可終究是她一廂情愿，他的冰冷，告訴了她，他愛的只是那個曾經純良善心的她，不是心狠手辣毒如蛇蝎的她。他的愛是有限的，若她無法滿足他的期盼，他便能棄了她，從此不再為她敞開心扉，甚至連孩子都不愿意為她生。他以為她不知道嗎，不知道他暗中打掉他們孩子的事，那是她的骨血啊，他卻這般心狠的殺死了。若說狠毒，他也是不遑多讓，什么男子能那般惡毒的殺死自己的孩子？

“見過妻主。”楊林放下畫筆，正要回房休息的時候，就看到了越雅悲痛無助的神情，不由得一愣，想起被燒死在大牢里的越尹，以為她是為越尹悲痛，猶豫了下，還是上前抱住了她。越雅僵住了身體，他這是在安慰她嗎，不是錯覺？

“還請妻主顧惜身體，人死不能復生，尹兒也不想見到你這個樣子的。”楊林想起小時候的一些事，略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他不知道怎么安慰這個對他來說已經有些陌生的人。但無論是陌生還是熟悉，這個時候，他都狠不下心腸拒絕她。

越雅像是忽然驚醒了一般，抱住了楊林，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氣味，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這是丁絕無法給她的感覺。奴仆們知趣的退了下去，楊林的貼身小廝更是高興，看來少爺這是真的要復寵了，得趕快去給老夫人傳信，匯報此事。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為什么不要我們的孩子，你難道不知我有多想要個孩子嗎？”越雅一放松，有些一直想說的話就藏不住了，卻也想放縱自己，好弄個明白。楊林身體一僵，抬眼，嘶啞著說道：“不是妻主不想我生下孩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