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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水最先看向車離弩,驚疑不定的道:“這是老大的貼身物件,難道老大……”
話未說完,七十二衛的毒衛明仙立刻上前給車離弩把脈,半晌,在眾人擔憂的視線中,沉聲道:“老大已經中了毒,所幸時日尚淺,服下解藥調養便可無礙。”
眾人松了口氣,明閻握緊了玉佩碎片,在車離弩詢問的視線中,解釋道:“老大應該還記得三年前我曾到北方大草原刺探各部族消息的事吧?我就是在那時接觸到玉佩藏毒的秘密的,是一個小部落的巫醫的拿手好戲,專門用這一手替大部落的貴人做些隱秘小事。我那時偽裝成了一個男子,叫那巫醫看中了,三兩下就套出了她的話,也學了幾分皮毛,所以嗅得出這玉佩的詭異,也知曉個中秘密。”
“以狼血為引,蛇蝎毒液為輔,配以從剛出生的嬰孩的手心里取出的一滴血,混著大草原特有的毒草配制成毒水。然后將玉石浸在毒水中,連著浸泡九天九夜,便可將毒不著痕跡的下到玉石里,凡是從這玉石做出來的玉飾都有毒。毒性不強,但因玉飾是可常年佩戴之物,時間一長,便可毒入肺腑,毒發時,也就回天乏術。”說完,明閻已經是怒火沖天,是誰,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膽敢傷害車離弩?
深吸一口氣,明閻又道:“這些毒玉與尋常玉石無異,但在碎裂時會散發出一種類似空蘭花的香味,若有似無,不是知道其中內情的人,是無法察覺破綻的。”
聽到這里,眾人已經對下毒之人的作為了解得徹底了,怒氣也就無法抑制的散發出來。明勇更是一掌拍碎了身邊的椅子,竟是直接將椅子化成了碎屑,不留一塊,這一手嚇得伺候的奴才們更是膽戰心驚了,紛紛跪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喘。
車離弩掃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卻是不怒不恨,輕笑一聲,道:“幸好發現得早,不然就真的著了小人的道了。全都閉緊嘴巴,因為剛才什么事都沒發生。”
后一句話卻是對在場的奴仆說的,能在車府里伺候的奴才,都不是蠢得無可救藥之人,清楚車離弩的意思,也就咬緊了牙關,不讓一字一句從這里漏出。更何況他們也想揪出下毒之人,膽敢傷害他們的家主,這人便是神佛也不能原諒。
“閻兒,你跟我來,我們現在就開始調制解藥。”既然明閻對這毒知之甚深,就無需再浪費時間,明仙立刻拉過明閻,要和她去配置解藥,明閻也知道現在給車離弩解毒最重要,就忍住了沖動,跟著明仙走了。老管家從明閻嘴里知道這個事后,亦是怒火沖天,但也知曉此刻不宜打草驚蛇,就幫著封鎖了消息,私下配合明仙明閻,打開庫房,供她們尋找合適的藥材,更為了以防萬一,開了秘庫。
在明閻明仙配置解藥的時候,其他衛也沒有閑著,順著玉佩這條線索追查,便是痕跡早已被人打掃干凈,也終究是有跡可循,更何況調查此事的人中有號稱淺樂第一神算的卜衛呢?在車離弩服下解藥調養的時候,卜衛那里也找到了新的線索,這玉佩是車離弩自己去買的,且誰都知道她喜好竹子,要從玉佩入手,可謂是困難重重。但就是這樣,也還是讓卜衛找到了線索,并順著線索抓到了人。
這人是車離弩常去的玉石店的一名雕刻師,因清楚車離弩喜歡竹子,就經常變著花樣的在玉佩上雕刻出各種各樣的竹子形態,這般討好行為,并不稀奇。因為依著車離弩的身份,誰都想巴結她,在飾物上費點心思,也無妨,玉石店東家還樂得這雕刻師如此呢。是以,她從新到的一批玉石中專門挑出一塊玉石來為車離弩打造玉佩,也就不是什么值得懷疑的事了,誰見了,都當她是向車離弩賣好。
但她卻失手了,雕壞了一塊玉,也為此受了東家責罰,就閉門思過了幾天。
但這雕壞的玉卻讓平日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雕刻師撿了去,稍一加工,就成了上好的玉佩,東家見了,喜得不行,重賞了這雕刻師。正好車離弩到玉石店,東家就把這玉佩送到了她面前,果然被她看中了,花了大價錢買下,時常佩戴。
一切看似巧合,但也不是沒有破綻可循,卜衛跟蹤了這巧手救了壞玉的雕刻師,發現她經常到一家茶館喝茶。而她走之后,那個總是向車離弩賣好卻一招失手的雕刻師也到了茶館喝茶,看似無異,只是兩人都喜歡到同一個地方喝茶。但卜衛卻發現了異常,因為兩人坐的位置正好都處在角落里,旁邊甚少有人,但每次都會有一個穿著藍色布袍的書生坐在一邊,雖沒有任何交流,但也足夠懷疑了。
卜衛先控制了這書生,從她嘴里套出東西后,就讓其他衛去抓巧手救玉的雕刻師了,那個經常向車離弩獻媚的雕刻師卻是最后一個抓的。因為卜衛算出整件事的關鍵在這人身上,而果然不出她所料,這獻媚的雕刻師兩日不見藍袍書生,又得不到另一個雕刻師的消息后,慌了,心慌之下也就露出了破綻,去找了上頭。
只是令人沒想到的是,這雕刻師找的上頭竟是車離弩的五側夫美月,無論多意外都好,該動手的時候還是要動手。美月就和雕刻師一起被抓了,這會正五花大綁的待在大將軍府的暗牢里,車離弩坐在正中,看著跪在下方的人,喜怒不辨。
明閻掃了美月一眼,看著眉目清明瘦弱無力,卻不想竟是個這般狠辣之人,倒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其他人看美月的眼神也很是不善,但他卻是神色淡淡,沒有一絲慌亂,仿佛自己是清白的一般,加在他身上的罪名,都是栽贓嫁禍。一旁的雕刻師卻沒有美月這么冷靜,早已嚇得尿了褲子,因為血衛的兇名可不是虛的。
“到了現在,你還是不肯招嗎?”車離弩看著美月,辨不出喜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