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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蘭兩府親事既成,過往一切都不必多談,尤其是據(jù)可靠消息稱,路靈和蘭薇在成婚當(dāng)晚就圓房了后,更是沒人敢亂說話了。這是御賜的姻緣,非議多了,是對女皇有什么不滿嗎?且回門那天,蘭薇的當(dāng)街搭弓射箭已經(jīng)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自是無人敢多話,免得一個不慎就成了第二個嚇尿褲子的倒霉蛋。但人們總是忍不住同情起這件事里的另一個人物,車離弩,她想要個正夫,可真是難啊!
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是誰有這個福分被提為正夫,或是嫁入車府,后來居上?
外界議論紛紛的時候,車府內(nèi)宅卻是一片安寧,竟沒有人花心思爭寵,哪怕車離弩現(xiàn)在只寵郎陶御一個,其他側(cè)夫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倒是一些小廝動了心思,尤其是自認貌美又不失才氣卻生錯了身份的人,小動作多得數(shù)不勝數(shù)。但車離弩卻都沒有動心,回應(yīng)這些心思不正的奴仆的方式是將他們發(fā)賣了出去。有了這一出,府里更是安靜了不少,便是仍有不甘心的人,這個時候也只能忍住了。
郎陶御院里的奴仆們是又開心又嫉妒,開心跟對了主子,主子得寵,他們也能沾光,嫉妒郎陶御一個青樓出身的公子卻福氣沖天的享盡了大將軍的寵愛。可不管心里是什么想法,面上都是不敢露出半點破綻的,大將軍的威嚴(yán)容不得挑釁。
這天,車離弩正在花園給郎陶御作畫,難得見大將軍如此風(fēng)雅一面的奴仆全都紅了臉,一邊小心伺候著一邊偷瞄她。而車離弩卻只看得到郎陶御一個,郎陶御被她灼熱的視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澀的低頭,只看手上拿著的鮮花。卻不知這一個動作在車離弩的眼里是有多么的美,下筆的時候,更是多了幾分小心。
七側(cè)夫吾人逐賞花時經(jīng)過,瞧見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悶,面上卻是冷冷淡淡的,不認為車離弩一介武夫能畫出什么花樣來。但既然見著了,按著規(guī)矩是要上去行禮的,吾人逐便帶著貼身小廝上前,也不靠近,免得擾了車離弩興致。車離弩正好停筆,對上吾人逐的視線,微微一頓,嘴角微翹,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
“阿郎,過來看看!”車離弩沒有在吾人逐身上多做停留,很快就看向了郎陶御,喚他過來看她的畫作。郎陶御淺笑著走過來的時候,原本行了禮就想走的吾人逐不知怎么的生了一股怒氣,也裝作好奇的樣子湊了過來。看清畫上的內(nèi)容時,吾人逐睜大了眼睛,似怕自己看錯了,還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次。郎陶御卻是毫不意外的欣賞著車離弩的畫作,微笑著說道:“妻主把奴奴畫得太美了。”
“不及你在我眼里半分。”車離弩想都沒想的說道,卻羞紅了郎陶御的臉。
吾人逐從震驚中回過神,卻又被車離弩和郎陶御之間的濃濃情意弄得胸悶,也不知怎么的就靠在了車離弩身上,道:“奴奴不依,妻主就只疼八弟了不成?”
車離弩沒有推開吾人逐,卻也不見得有多歡喜他的爭寵之舉,只淡淡的道:“你這是向本將軍求畫?可本將軍記得你并不喜歡這些,怎么又有興趣了呢?”
“妻主的一切,奴奴都喜歡!八弟有了妻主的畫作,奴奴也要有,方顯妻主公平不是?”吾人逐又靠近了車離弩一點,想從郎陶御眼里看出嫉妒,卻什么都看不到,好像他的作為什么意義都沒有。車離弩卻順勢離開,走到畫好的畫作前,道:“若這么說,本將軍豈不是要給每一個側(cè)夫都做一幅畫,才顯示得了公平?”
“這自然是最好的,奴奴在此替各位哥哥謝過妻主!”吾人逐倒是機靈,當(dāng)下就堵住了車離弩的退路,似乎非要討到畫像,車離弩也不惱,正想說些什么就見四側(cè)夫身邊的小廝小跑著過來,說是四側(cè)夫身子不爽利,請她過去看一看。車離弩輕挑眉頭,讓郎陶御和吾人逐繼續(xù)在這里賞花后,就跟著四側(cè)夫的小廝走了。
吾人逐看著車離弩的背影,眼神有一瞬的疑惑,又把視線落在郎陶御的畫像上,眼里難掩欣賞。平心而論,她的畫技不算特別高超,卻十分善于捕捉□□,將郎陶御身上的特質(zhì)都完美的展現(xiàn)了出來,就好像他活在畫里似的。竟是不知這武夫也有如此一面,看來車家府上出過幾個聲名遠揚的大文豪的事也是做不得假的。想到這里,吾人逐卻是神色不善的看了郎陶御一眼,也不知是嫉妒還是什么。
“八弟,你瞧瞧四哥這嬌氣樣,生病了不去叫大夫卻派人來找妻主,難不成妻主下了沙場還能治病診脈,醫(yī)好他的病不成?”吾人逐滿臉不屑的輕笑著道。
“七哥慎言。”郎陶御怎會不知吾人逐的用意,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就收拾起車離弩為他作的畫來,他要好好珍惜,便是日后失了寵也能有個念想。吾人逐見不得郎陶御這個樣子,不過是一個卑賤的青樓公子,竟比一般世家公子還傲氣不成?但吾人逐自詡世家大族出來的公子,也做不來掐尖鬧架的事,便冷哼一聲走了。郎陶御看著吾人逐的背影,搖搖頭,又是一個愚人,看不清心,辨不明意。
車離弩到了四側(cè)夫臺烏黎居住的院落,腳步微頓,又很快抬腳向前,一路走到內(nèi)室,臺烏黎正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看著比往日更多了一分媚人之姿。單就外貌而言,他是個容易讓人放下戒心的人,也是難得的上下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的美男子,眉眼風(fēng)流,天生媚態(tài),膚色似雪,皮膚白嫩,一雙手格外好看。記得他就是憑著這雙手才引起了車離弩的注意,得以侍寢,并最終坐穩(wěn)了四側(cè)夫的位置。
可這樣的他,卻是宣霧國的三皇子,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皇室血脈,一顆被其母皇打入淺樂國的完美棋子,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隱藏得夠深的,她死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