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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沖出鐵球內,往后一看,不禁大駭!那北海白塔塔身那么龐大的鐵球正對著我們砸了下來,倘若叫這個玩意正面來一下,就如被萬噸水壓機壓過一樣,恐怕連骨頭渣渣都不會剩下什么。眼看鐵球滾滾而來,周身只有一條小小的通道,根本無處躲藏,唯一的救命途徑就是直接跳下去,落到十米以下的地面上。
兩邊都是死翹翹的路,說什么摔死總比砸死保留的尸體多一點,當下我來不及多思慮,,雙手抱著林白水就徑自跳了下去,與此同時,那大鐵球轟的一下,也跟著砸了下來,畢竟我們人體重量比鐵球小,受到空氣阻力較大,落下的速度比鐵球慢,于是鐵球貼著我們的背脊落下。
我心念一動,眼看情況危急的要命,當下毫不猶豫地對著剛剛落下的腳下鐵球一點。那鐵球是滾著下來的,下降的時候還在不停地旋轉,我雙腳一點,幾乎被旋轉的球面拖到下面去,若是拖到了底下,等鐵球落下了一壓,估摸只剩下血水。說時遲,那時快,我不知道哪里來的一股奇勁,猛然邁開大步,在鐵球旋轉的球面上跑動,不過跑了幾步,我就被鐵球巨大的旋轉離心力給甩了出去。
我們原本是從十多米的高處跳下來,但是我在鐵球上一點之后,又被甩了出去,力道大大降低,相當于是從四五米處跳了下來,這樣的高度,一般受過訓練的人都可以承受。只是我苦了,因為我手里還抱著一個林白水,所以雙腳著地的時候,承受的是兩個人的巨大下墜沖擊力。當下馬步一蹲,踉踉蹌蹌往后退卻,連續退卻了幾十步,背后突然一痛,原來是撞到了墻壁,這才止住了退勢,我噗通一下,丟下林白水,雙膝已經支持不住,終于跪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轟!那大鐵球先是落在了地上,又被反彈,跳到五六米高,朝我們相反的方向撞去,一頭就撞在墻壁上。這個玩意可不簡單,本身差不多有幾十噸重,加上撞擊的力道,起碼有上百噸的沖擊力,石頭鑲嵌的墻壁哪能承受這種巨力,立時被砸出了一個大洞,地動天搖。鐵球被巖石卡住,終于停止下來。
我抬起頭,眼前林白水躺在地上,臉色煞白,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動也不動,只有嘴唇微微顫動,過了片刻,她眼珠一骨碌一轉,終于醒轉過來,單手撐著身子動了起來,問道:“你還好吧!”
我只覺得膝蓋劇烈的疼痛,方才跳躍下來,大部分的力道都是由膝蓋承受,因此受創極重,不知道骨骼有沒有問題,至少目前感覺起來,韌帶肯定拉傷了。
林白水攙扶著我站起來,我覺得膝蓋鉆心的疼痛,馬上一軟,還是不行,只得又重新坐下休息,那林白水就跪坐在一邊陪著我。我吃力地對她說道:“幫我一下,在我的左靴子里,內層鑲著一個筷子頭大小的東西,拿出來。”
林白水頗是好奇地用小手把我的靴子脫下來,果真在里面摸到一罐小小的,只有筷子頭那么大小的塑料噴劑,問道:“這是什么玩意?你干嘛往臭哄哄的鞋子里塞這個玩意?”
我苦笑一下:“這是治療傷口的秘藥。我們做武人的,難保不會受傷,一旦受傷無法動彈,就靠這個玩意救命了。少廢話,幫我把它噴到我膝蓋上!”
林白水便把捋起我的褲子,一直到膝蓋上,果真見到膝蓋又紅又腫,麻痛不已,但是當那噴劑吱吱地噴在膝蓋傷口上時,突然一股涼意蔓延開來,就如夏日太陽底下喝了冰鎮水果一般舒服。其實這種噴劑是一種極強的神經麻醉劑,乃是救急之用,威力是大,但是后遺癥也極大,若是有辦法逃脫到了外面,我定要馬上治療雙腳。
噴劑發揮作用需要一段時間,在此時間內,我只能躺在地上休息,身邊的林白水只是跪坐,局促不安地看著我。我搖搖頭,突然說道:“林博士,你學識豐富,給我講講,你信不信?”
林白水猶豫地點點頭,說道:“原來我也是不信的,但是后來仔細研究歷史,卻不得不信了。”
“為什么?”我頗是好奇。
林白水說道:“我給你講講吧。,真的是很玄妙。宋朝開國皇帝趙匡胤即定天下未嘗殺一降王,但是他的弟弟趙光義篡位之后,逼殺侄子趙德芳,立已子為皇儲,又毒殺被俘的南唐后主李煜等。趙光義作孽太深,終于報應到他子孫頭上,結果女真人攻破東京城,俘虜其子孫后代,男子皆為奴隸,女子皆被淫樂。到了宋高宗趙構建立南宋,終于把帝位傳給了趙匡胤的后代。”
林白水頓了頓,又道:“再說那被女真人俘虜的北宋二帝,他們昏庸失國,乃是咎由自取,但是女真人對他們父子宗族困餓污辱乃至殺戮,畢竟太過分,結果到了蒙古人興起,攻滅金國,皇族的完顏氏慘受比北宋二帝更多苦厄,竟然無一幸免,豈不是報應?到了蒙元忽必烈攻滅南宋,卻免去宋帝系項牽羊的俘囚之禮,并授上司徒,封瀛國公,對于趙氏皇族供奉甚厚。即使日后有宋人以宋帝為旗號反叛,蒙古也未有加害宋朝宗室。直到大明興起,元順帝雖然失國,畢竟得以身還,其宗室子孫在大漠數百年綿延不絕,這應該是蒙元祖先優待宋室的回報吧。至于滿清興起,殺盡明室后裔,例如崇禎毅宗皇帝的三子隱姓埋名幾十年,年逾古稀,已成大清‘順民’發現之后依舊全家凌遲,斬草除根!凡是出來混的,遲早要還的。果然滿清末年,同治、光緒和宣統三代都是無后,那末代皇帝溥儀,更是拋棄愛新覺羅的祖宗,居然奉了那倭人做祖宗,這亦是!”
我聽得津津有味,歷史這種東西,稍微懂一點,聽起來是很有味道的,而且林白水講的有根有據,令我不禁信了幾分。同時感到膝蓋涼意漸漸退去,那麻痛的感覺已經消失,取代的是重新充滿力道的一雙大腳。
林白水問道:“咦,朱千戶,你為什么問這些東西。在我看來,你不信天不信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