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九八一年五月的一個燥熱初夏深夜,天上無月,連繁星也找不到半顆,黑咕隆咚一團。勞作了一天的人們早早就上chuang歇息了,然而此刻,在北京西郊石景山區老山村村口的大樹下,卻鬼鬼祟祟地聚攏了幾個人影,發出嘰嘰咕咕猶如老鼠打洞的細微響聲。
“今年過節不收禮!”
“收禮只收和氏璧!”
其中一個人影跳了起來,哈哈大笑,喜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多客氣了。今天大家第一次見面,我就先帶頭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姓胡,家里兄弟姐妹多,老大胡一刀,見人不爽就一刀;二姐胡鐵花,妾心如鐵;男人克星,老三胡漢三,出生在漢口。我排行第九,名叫胡發一。發者,八的諧音,大吉大利。八一,合起來就是九了!我另外一個外號是阿里巴巴,哪里有寶庫,我出馬喊一聲芝麻開門,就會乖乖地自動打開!”
“胡大哥帶頭了,兄弟我也不能落下!我叫郭小駟,外號盜圣!盜墓之圣!”
這人說完,眾人頓時聳然,好霸道的稱號啊!
胡發一笑道:“這位兄弟厲害,不妨站起來,讓大伙兒見識見識!”
“我已經站起來了啊!”
兩把手電筒立時打在這個盜圣身上,只見他果真站了起來,但因為個子實在太矮小了,即使站起來,也不過常人坐姿的高度而已。
胡發一滿意地點點頭,嘆道:“真是藏龍臥虎啊!想不到聚攏的小小摸金團體,竟然云集了盜中高手。……咦,這位弟兄呢?怎么稱呼?”
“我叫朱恒淮,外號閻王愁!”
這就是我,目前盜墓賊中的一員。
胡發一疑問道:“我們又不是殺人放火的,干嘛取什么閻王愁之類的外號呢?”
我笑道:“因為我把死人的東西扒個干干凈凈,他們光著身子去見閻王討要衣服,多了你說閻王能不愁嗎?”
眾人一陣大笑,笑完便由此次的組織者胡發一帶領大家一起去淘寶。現在人們都已經睡著了,我們又在荒郊野外,胡發一有恃無恐地便走邊說:“我們干這個活的,也要講究道理,所謂盜亦有道。我立下過規矩,平生有三不盜!所謂三不盜:大英雄的不盜,要是我們去挖了岳飛的墓,別想在世上混了;祖宗的不盜,黃帝、孔子等,都是祖宗,不能也不敢動;還有家鄉的墓不盜,兔子不吃窩邊草!”
郭小駟贊嘆道:“老胡真乃我輩楷模!”
胡發一洋洋得意地說道:“這樣的墓穴還真是不多,嗨……我打聽了許久,才聽說這里有一個符合三不盜原則,又沒有被其他同行搶先一步的地方。他原先是個明朝的將軍,后來滿清八旗來的時候投降了敵人,屠殺人民,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死后留下一個大墓!雷鋒同志教導我們:對待階級敵人要向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既然是漢奸,自然不用客氣了。誰叫你身前沒積德,死后也得招人掘墓、暴尸荒野活該!不過我就納悶,怎么沒有人去動過?里面的殉葬物品怕是不少吧。喏,到了!”
我抬眼望過去,雖然黑夜無光,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柱看到,眼前的墳墓是磚石結構,呈“風”字形,墓翼逐層外擴。
孔子說得好,凡事預則立,這盜墓也是講究事先做好勘察準備的。那盜圣郭小駟掏出盜墓專用的洛陽鏟,正要鏟土,我阻止他說道:“唉,現在都什么時代了,還有這么落后的技術。看,我帶來了什么!”
我放下背脊上鼓鼓囊囊的包裹,打開口袋,眾人把腦袋往上面湊過去,定睛一看,卻是一只方方正正的、漆黑外表,長著幾個按鈕類似收音機的玩意,旁邊還拖出幾條電線,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胡發一大為驚訝,盯著這個玩意,好奇地問道:“老弟,這個是……”
我洋洋得意地說道:“不懂了吧!現在我教教你,這——就是傳說的地震波探測儀!咱干摸金的,也要講究與時俱進,不能光吃祖宗的老本,拿著一把洛陽鏟東挖西掘,丟死人了!記住,二十世紀什么最重要?科學,懂嗎?來,幫我一把,將它搬出來,另外電線接到地上去。”
胡發一笑道:“嗨,你這個小子不簡單,居然會用這個先進的家么,老實交代吧,以前做什么的?是不是搞地質的?”
“差不多吧!”我把地震波探測儀安置在地上,然后從它后面拖出兩條電線,各自聯接到一個電極上,再把電極插在土里,“不過搞那個玩意既不賺錢又辛苦,所以不干了。嗯,這個地震波探測儀,還是我從一個地質研究所收廢品的時候低價收回來的,我修了一下,湊合還可以用。”
我一邊調配機器,一邊對郭小駟說:“小駟,幫一下忙,把我那個口袋里,還放著的一包東西拿出來。”
“好咧!朱哥!”
郭小駟見我有如此手段,頓時肅然起敬,連稱呼都長輩分了,不過怎么聽都覺得像豬八戒呢?這時郭小駟掏出了口袋里的那包東西,愣愣地看著,突然叫道:“朱哥,這是zha藥啊!你拿了這個玩意干嘛?”
“廢話,這地震波探測儀,沒有地震波,怎么能工作了?這地又不是天天地震,所以只能自己制造一次地震了。”
我一把奪過郭小駟手里的zha藥,埋在了土里,接上電極,拖長了電線。
胡發一擔憂地說道:“老朱啊,我知道你的技術有手段,但是用zha藥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動靜太大,把別人驚醒了,怎么辦?”
我大大咧咧地說道:“放心,我專門學過爆破,保證炸起來只是地震,不會有響聲的。
說話間,我一拍地震波探測儀,這又老又破的家伙算是修好了,然后引爆zha藥,只聽轟的一下沉悶的雷聲,地面微微搖動。眾人臉色大變,如郭小駟之流鼠輩,嚇得一下子趴倒地上,抱頭護住,而胡發一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只是慘白著臉站住。
我暗暗好笑,回頭看了一下地震波探測儀,把地震波帶來的地下信息都記錄下來了,粗粗一瞥,地下墓室只距地面六七米而已,一般明清墓掩埋并不是很深,若是漢墓,起碼有二十米深呢!
我叫了一聲:“好了!搞定,大家拿出看家本領來,今后的半年,就看這一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