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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的余家頗不安寧,到處都是點著火把的家丁。桂雀先是吩咐人去將殷文給弄了過來,自己則是帶著另外一部分人去拿金詩和溫香。
溫香這邊倒還順利,余家三姑娘是個溫溫吞吞的性子,一見到自家大伯母的貼身大丫鬟領著人來拿溫香,問了一句便讓溫香隨著他們走。但是金詩那邊倒是讓桂雀犯了難。
金詩是幾年前入的余府,原本是個丫鬟后來才被提的姨娘,這金詩也是個有本事的,在大少爺房里很受寵。
“桂雀姐姐怎么這個時辰來了?可是夫人那邊有什么事情?”門外守著的丫鬟笑著問道。
里面屋子的燭火還亮著,想來還沒有入睡,桂雀指了指里面:“煩請金姨娘隨我走一趟。”
小丫鬟看了一眼桂雀后面的家丁,暗了暗臉色:“姐姐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邊找金姨娘有些重要的事情,快進去通報。”
“是!”見著桂雀的臉色越來越不耐煩,小丫鬟也不敢再多說些什么,只得連忙進入里屋給金姨娘傳話。
金詩放下手中的毛筆,匆匆忙忙讓丫鬟將筆墨紙硯給收起來,雖然不知道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但是夫人那邊有吩咐她也不得不從。理好衣裳,帶著人出了門。
一路上金詩難免打聽究竟是有什么事情,畢竟這大晚上的還傳她一個姨娘過去還是頭一遭。
桂雀回答道:“不是夫人要找姨娘你,是太后娘娘。”
“這……大少夫人可也去?”金詩皺眉,太后娘娘找她干什么?
“大少夫人未在此列。”
……金詩心里打鼓,但也不得不隨著桂雀一道去……
宜華坐在正門口夏蘭擺好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被桂雀帶來的三個人。殷文,金詩,溫香……她不是很明白,金詩和溫香也就罷了,這殷文在余家做了將近十年的賬房先生,余家從未虧待過他一絲一毫,為什么會替寧王做事呢?或者說……宜華抬眸看了看檐角下的燈籠,殷文一開始就是寧王那里的人?
院子里很安靜,安靜得讓跪在地上的三人心情忐忑無比,這太后冷不丁地把他們三人一道叫來難不成是知曉了些什么?
“夏蘭,你說,寧王此人你如何看?”宜華手指輕輕描著衣袖上的繡紋,開口問道。
夏蘭不是很明白宜華的意思,便按照自己的看法回答道:“寧王殿下久居封地,除了重大的年節一般都不回京的,奴婢對他的印象也就停留在小的時候,小時候的寧王看起來頗為懂事乖巧。”
“看來你對他印象不錯,你們……”宜華盯著跪著的三人,聲音冷淡地問道:“想來對寧王的印象也不錯吧?”
下面的三人皆是一愣,殷文顧不得額角淌下的汗水,向前爬了一步,急忙回道:“太后娘娘容稟,我等連寧王的面都不曾見過,如何曉得寧王如何。”金詩與溫香也接連點頭。
宜華笑了笑,轉過頭望向一邊立著的桂雀:“桂雀,你對寧王的印象如何?”
“寧王天潢貴胄,在奴婢看來必定是尊貴無比的。”桂雀恭恭敬敬地回道。
“你們其他人怎么看呢?”宜華朗聲問道。
周圍的丫鬟家丁皆是彎腰回稟:“寧王天潢貴胄,尊貴無比。”
“聽出區別了嗎?”宜華靠在椅子上,抬著頭眼神放空地看著高高的圍墻。
夏蘭目光凜冽地往殷文等人射去,區別大了。任誰聽見太后的問話也不會如此直接著急的撇清與寧王的關系,一般來說也得奉承一二,到底是皇室中人不是,好也得說好,不好也得說好啊,管你認不認識!
殷文大概也意思到了自己的回答有問題,身體趴地更低了。溫香狠狠地剜了一眼殷文,隨即誠惶誠恐地對著宜華說道:“太后娘娘,奴婢只是三姑娘房里的小小丫鬟,一向守著府里的規矩,不知道是哪里犯了事情惹得娘娘動怒。”
“明人不說暗話,你們與寧王如何聯系的?”
“太后娘娘,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這些下等人如何能與寧王聯系?”金詩笑著回話道。
“嗯……說的是那么個理兒,那么你來告訴哀家,慶祥齋的糕點好吃嗎?”慶祥齋啊,那可是世界之書里特地標出來的,寧王的據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