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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妮薩嘆了一口氣:“我想問問關于珍妮……”
電話那邊的人立即破口大罵,“賤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溫妮薩毫不留情地反擊,“艸你大爺喬治!你說話注意點,否則我將把你的卵蛋割下來!”
“你在打什么主意?想打聽什么?你知道我們的規矩。”喬治質問。
“聽著,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想關心關心同事,她從不請假。”溫妮薩解釋道。
電話那邊沉吟片刻,恢復了平靜,“珍妮不干了,去西海岸了。我們都了解她,整天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
溫妮薩皺眉,“真的?”
“千真萬確。”對方不耐煩地回答。
“那好吧。”溫妮薩向沈沖一攤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沈沖有些失望,但畢竟有了新的線索。他剛想掛斷電話,卻聽見手機那頭的喬治又說話了:“哦,對了。溫妮薩,珍妮走之前,有一筆生意還沒做完。如果你真是她的朋友,我相信你很愿意把她收尾吧?”
“這個……”溫妮薩很想拒絕,但看著對面沈沖嘴角的弧度和韋德放在刀鞘上的手掌,只能無奈地答應。“當然,樂意之極。”
掛斷電話之后,溫妮薩有些疑慮地問:“喬治的反應有些不正常,他們可不是開福利院的。沒有人能在工作完成前離開,珍妮到底怎么?”
“她死了。”
溫妮薩有些錯愕:“真的?”
沈沖和韋德點了點頭。韋德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溫妮薩,“我處理現場之前,拍了幾張照片當記錄。”
照片上是詹妮弗蒼白皺縮的肉體,如同老嫗,地面上殷紅的鮮血反射著光芒,倒映著韋德的人影。
“看起來真像變態殺人狂作案之后留下的用來自瀆的照片。”溫妮薩面無表情地評價。
“然后我還吸干了她的鮮血?”韋德不露聲色地說,“別亂想了,我們到的時候詹妮弗已經死了,那個瘋子玩弄了她的肉體,用更加邪惡的方式,令人作嘔。”
溫妮薩嘆了一口氣,“她以前多么美啊,讓人嫉妒。”將照片還給韋德。
“你愿意幫我們么?”沈沖問,“或者說,幫詹妮弗?”
“不愿意。”溫妮薩痛快地拒絕了,“我為珍妮的死感到遺憾,但讓我去對付喬治和他身后的狗幫?算了吧,雖然我也偶爾利用自己的身體,但我只是個伎女,不是瑪塔·哈里。”
“這可由不得你。”韋德說著靠近溫妮薩,掏出一副手銬,將她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拷在一起。
“你哪來的這個?”沈沖問。
“情趣用品店買的。”韋德得意地擺了擺手。
沈沖對他的惡趣味已經免疫,他在意的是那個名字——狗幫。
那就是背后的兇手?因為什么?
“你了解狗幫么?”
“當然,整個長島的地下世界都知道他們,每張在這里流過的臟錢,上面都沾著狗幫的指紋。”
即使沈沖對地下世界不感興趣,也對這個幫派略有耳聞。
狹義上的長島僅涵蓋東側紐約州的納蘇郡和蘇福克郡,但長島本身是個地理概念,包含紐約市的布魯克林區和皇后區,總人口超過六百萬。有人說美國人的毒品吸食率達到12.3%,也就是說整個長島地區有七十萬人以上的癮君子,沈沖不知道真假,但狗幫的主人應該知道。
泰迪·史努比。即使在如今人們見慣了各種壞蛋的年代,也是個值得大書特書的惡棍。
泰迪的原名叫什么,已經沒人知道了。也許他真叫這么搞笑的名字也說不定。
和大多數來自黑人社區的美國人一樣,泰迪從小沒見過現錢,沒見過校車,沒見過自己的父親。
沒人說他工作不努力,但世界總是對某些人不公。當泰迪第三次因為偷竊和故意傷人入獄時,他認識了一些中東戰場歸來的非裔士兵,他們向泰迪描述了阿富汗的大片鴉片田。出獄后的泰迪加入和平隊來到這座帝國墳場,站在巴達赫尚省的山巒,極目望去,整片山谷和田野長滿罌粟,如同一片地獄火海,親兄弟因為一包大麻被人打碎腦袋的泰迪,好像看見了天堂。阿富汗歸來的泰迪用他的狡詐和好運縱橫捭闔,開拓出龐大的利益集團,將長島上小打小鬧搶銀行的黑幫,改造成了跨國犯罪組織,他們擺脫了南美毒梟的束縛,利用空乘人員和歸國士兵攜帶毒品,他們為長島西部的窮鬼和東部的富豪們提供毒品,賺取大批利潤,聚集在狗幫手下的惡棍不計其數。
“看來除了毒品,他們現在又有了新的財路。為有錢人介紹妓女,不錯的生意。話說你們知道么,狗的壽命大概只有十五年。外號‘金毛狗’的泰迪比他的同類長命好幾倍——別開玩笑了,狗當然不是他的同類,我說的是黑人——能活這么久,只有殘忍和邪惡是不夠的,金毛狗靠的是心狠手辣、謹小慎微和居無定所,他對誰都不信任,甚至是他床上的女人,有一則關于他和沒牙老太太的惡心黃色笑話,你們愿意聽么?”韋德闡述泰迪·史努比的發家史,仍不忘講葷段子。
“不愿意。”沈沖和溫妮薩一起回答。
“好吧。太可惜了,我一直覺得這個笑話挺不錯的。”韋德嘆了口氣,“總之,想要殺了他我們需要更好的機會。相比于殺他,我反而覺得美國總統是個更容易的目標,畢竟我只需要一把.38的左輪手槍和一張精神病確診單。”
沈沖感覺手中的手機發出震動,他低頭查看,是喬治發給溫妮薩的短信,上面描述了詹妮弗·羅蘭再也不能完成的那最后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