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鄉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我!”
黑影后退了一步,借著窗外的光亮,沈沖看見了韋德的面孔。
他松了一口氣,癱靠在墻上,“我以為是兇手。”
韋德站在門口仔細觀察,接著慢慢踏進血泊中,一步一步,走到吊著的女人身邊。
他握著女人的手,“尸體發冷,死亡時間應該在兩個小時以上——來幫個忙。”
沈沖猶豫了,他看著血泊中韋德清晰的腳印。嘆了一口氣,走入房中。
韋德扶住女孩的雙腿,鮮血涂抹在他的衣服上。沈沖扯過一把椅子,站上去仰著頭,將纏繞著的電線一根根解開。
電線垂搭下來,如同帷幕。尸體滑入韋德的懷中,冰冷僵硬,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剛剛平躺下來,女孩的尸體就如同融化的冰塊,向四周流淌出粉紅色的液體。她的面容在急速地干枯萎縮,最后塌陷成干巴巴的一團。
這詭異的場景讓沈沖驚駭不已,心臟一陣狂跳。
片刻后他才意識到,這是兇手在少女生前泵干了她的鮮血,往她的身體里注了水,所以她才能在鮮血浸染了整個房屋后,還保留原來的樣子。他和韋德的動作破壞了少女體內脆弱的平衡,水漲破了皮膚,流了出來。
沈沖內心最深處有些好奇,兇手到底是先殺了她,再進行這種變態的行為。還是直接用這種水血交換的機器,直接將她折磨致死。這種想法讓他不寒而栗,仿佛自己就是這個兇手本人,在思考犯罪的可行性。
“她得罪了誰?”沈沖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看著她已經如老婦般褶皺的臉龐,問道。
“政客,混蛋,竊賊……太多可能。這個世界如此危險,人畜無害不一定就能長命百歲。”韋德說,他的語言前所未有的平靜。沈沖忽然覺得,比起平常的瘋癲,現在的韋德反而更像個正常人。
只是在這種環境里,顯得正常更加不合時宜罷了。
沈沖不忍心再觀察女人的面容,他在房間里略一打量,發現了些問題,“手機不見了,還有電腦。是那個議員?”
“也有可能是她的皮條客,這一行有很多規矩,而這個女孩違反了很多。”韋德說。
“有沒可以能使單純的入室行竊?”沈沖問。美國曾經出現過許多變態殺手,約克郡屠夫、芝加哥的殺人小丑、校園殺手泰迪·邦德、末日組織“曼森家族”、黃道十二宮殺手……太多太多,也許這只是又一個變態,恰好因缺錢花而爬入了這座房間。
“看看她的手提包。”
一張皺巴巴的五十美元,幾張十美元,還有一把硬幣。沈沖看到了她的駕照,詹妮弗·羅蘭。
真糟糕,沈沖心想。千萬不要知道一個人的名字,否則你就和她有了聯系。聯系意味著牽絆,牽絆意味著麻煩。
“錢還在。”沈沖說。
韋德低頭檢查女孩的尸體,每一處細節都帶給他更多信息。他懂得許多殺人的知識,也殺過許多人。他從沒想過,那些經驗會用在這里。
韋德閉上眼睛,他想象著自己就是兇手。他從窗外矯捷地爬進臥室,詹妮弗背對著他,他輕輕走過去,如愛人般挽住她的脖子,稍一用力,沒有痛苦,沒有掙扎。
干凈利落,技巧高超。
“這是個職業殺手……他和他的獵物并不熟識。他就像拿著一把雙管獵槍,走入荒原的老獵人。尋找的是獵物的毛皮和陳列他們的快感,但他并不是那種被殺戮欲望所驅趕的變態,他堅信自己是將生意做成藝術的美國精神代表。”韋德睜開眼睛,為她蓋上一層毛毯,也許她會腐爛,也許她會被庸醫解剖,像個牲畜,而不是人。但至少不是在今夜,“兇手很殘忍,但他的背后另有主使。把那些錢拿走,這個問題讓我來解決。”
“什么?”沈沖有些錯愕。
“消滅我們的痕跡,丟掉,或扔給流浪漢。讓這個案子更平常一些。最好不要讓警察發現。”韋德解釋說,“她可能因我而死,為她復仇也是我的責任。”
沈沖覺得韋德肯定是瘋了,他說道:“我們最應該做的事情,是在發現尸體的時候就報警,把這一切交給警察。”
“警察?”韋德發出一聲冷笑,“這是個老練殺手的杰作,他自己肯定都對此驚訝不已,你等著吧,也許不久之后他就像任何一個好獵手一樣在酒吧的角落里吹噓。他自認為藝術家,所以在殺人之后沒有逃走,他將現場布置成自己的舞臺慢慢欣賞,好像名角在落幕散場后還站在臺上回味榮光。警察害怕這些人,他們只能躲在警車里瑟瑟發抖吃甜甜圈,他們會不安、氣憤、尋找、失望、絕望,然后放棄。他們找不到一點線索,他們會被耍得團團轉。最后他們會心安理得地認定,這世界就是有一些案子破不了,他們會在辛苦了一年后將檔案塞到文件夾的最底層,萬事大吉。他們于心無愧了。”
“所以你就覺得自己應該為這一切負責?”沈沖有些惱火,“你只是個大兵,混混,打手。不是什么神探。更不是超級英雄。這些與你無關,你也無能為力。韋德,看開點,這不是你的錯。”
“所以呢?你要AFK了么?”韋德坐在床沿上,“看看你,滿嘴抱怨,看開點,即使將它當做一場游戲。”
“可這不是游戲。”沈沖向門外走去,“你的毛病越來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