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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蕊說:“惠妃娘娘,妾身治理海定閣無方,惹出許多是非,請娘娘一并責(zé)罰。”
惠妃臉上溢起慈愛的微笑,親手扶起亦蕊,說:“你很好,無需自責(zé)。”
亦蕊慌亂地說:“至少請娘娘允準(zhǔn),在欽安殿誦念心經(jīng)。否則妾身心下不安。”
惠妃撫著她的手,說:“好吧!你這孩子,讓人見了喜歡。記住,別對奴婢花太多心思,不值得。本宮年輕時,就在這上面吃了大虧!”
聽了這隱隱指向的話,亦蕊略感不妙,但也只能微笑頜首。
問蘭為了求得一線生機(jī),在三妃之間來回跪行磕頭,頭也破了,仍被太監(jiān)們拖了下去。亦蕊臉上露出一絲憐憫,只聽惠妃橫眉一指,說:“身為奴才,首要就是安于本份,忠心伺主。問蘭這賤婢,無論結(jié)義是真是假,她動了這個念頭,就有非份之想!受了不屬于自己的財(cái)富和福份,下場就只有一個,死!”
合宮奴才唱道:“謹(jǐn)遵惠主子教誨!”
斜陽余暉,花影綽綽。紅墻盡頭,滟霞?xì)w港。黃瓦綠磚,鴉雀紛擾。秋風(fēng)徐徐,亦蕊、凝秋、云雁、彩娟互相攙扶著走回海定閣,有笑亦有淚,無語勝萬言。
延禧宮
榮妃陰惻惻道:“本宮幫了你,還不把東西交還出來嗎?”
怡琳笑道:“娘娘,未來我們合作的機(jī)會還很多,何必急于一時呢?”
榮妃氣急敗壞的說:“你以為不交出來,本宮就拿你沒法子嗎?”
怡琳從衣袋中拿出一個小木匣,輕輕放在榮妃身邊的小幾上,說:“妾身從未說過不把此物交還給娘娘。”
這正是云惠裝厭勝草人小木匣,當(dāng)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小草人。怡琳無意中發(fā)現(xiàn)小木匣夾層里刻著一個圖騰,正是馬佳氏的族徽,榮妃很多的私人物事都刻有這個記號。一經(jīng)推敲,怡琳便知此事與榮妃有關(guān),以此相脅,所以在關(guān)鍵時刻榮妃沒有供出她,反而配合她將臟水潑在問蘭身上。
怡琳道:“經(jīng)此一役,娘娘與妾身便拴在一根繩上了,自然無需此物。”
榮妃冷笑道:“你配嗎?”
怡琳恨恨道:“此事功敗垂成,全因輕敵之故。原曾想,那拉氏不過是靠四阿哥寵愛、德妃撐腰,凝秋獻(xiàn)智。她居然如此狡黠,故意示弱放風(fēng),引妾身上鉤。”
榮妃白她一眼,說:“你不知道兔子急了會咬人嗎?那拉氏只是年幼單純,并不是愚蠢無知。”
怡琳笑道:“原本妾身真當(dāng)她是只溫順的兔子,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她是只暗中覬覦的野貓。有這么一個對手,有趣有趣!”
榮妃干笑幾聲,說:“本宮看覬覦的福晉之位的人是你吧!”
怡琳笑得更燦,說:“娘娘說得對,不過,妾身是只覬覦的猛虎罷了。”隨即又正色說:“娘娘,妾身曾聽聞您想招攬凝秋,無非重視她的計(jì)謀才智,妾身自問更勝于她。況且,此事已惹得惠妃娘娘起了不滿之心,今后不知如何對付娘娘。娘娘身邊不乏汀蘭姑姑這般忠仆,卻缺個謀臣。”
聽了她那又嬌媚又恭順的聲音,榮妃感到一陣寒意。她暗自慶幸怡琳成為四阿哥側(cè)福晉,而不是后宮妃嬪。但是,怡琳所提的謀臣之事,的確是榮妃一直在考慮的。汀蘭忠誠,卻心慈,每當(dāng)她要責(zé)罰宮人,汀蘭都會想方設(shè)法幫著求情,更別說提議去謀□□位了。許久,榮妃終于點(diǎn)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