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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吟吟地說:“好餓啊,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又特意親熱地對我說:“這位一定就是經紀人姐姐了?”
我痛恨她一見我就叫姐姐,但心里氣也沒辦法,人家確實比我年輕。
阿容摟著我,對她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茜茜,也是我們樂隊的經紀人。”
小魚兒馬上做恍然大悟狀,還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對了對了,吃宵夜是不是也要茜茜姐批準?茜茜姐,我們大家一起去吃個宵夜好不好?我請客。”
我不喜歡她,但想著她曾是樂隊主唱,大概跟小熊他們也是好友,不想表現得太小家子氣,就大方地說:“我們人多,我們請你吧。”
小熊問:“你樂隊的人呢?”
“他們還有事,先回去了。”
我們去了附近一家海鮮大排檔。小小的圓桌,阿容挨著我坐下,小熊立刻坐在他旁邊。小魚兒在我的另一邊坐下。她先叫了一瓶礦泉水,然后拿出一瓶過敏藥,和我那瓶一模一樣。見我在看她的藥瓶,她笑著解釋:“阿容知道的,每年春天我都會過敏。所以隨時帶著藥。姐姐別笑我啊。”
難怪我過敏時阿容那么有經驗。想到阿容也曾經那樣妥帖地照顧過小魚兒,我心里的酸水就濃郁到可以當醋賣。但我面上保持平靜:“怎么會。這很正常。我偶爾也過敏的。”
點菜時,小魚兒嫻熟地點了幾個菜,其中有烤扇貝。店家問:“半打?”
她笑道:“來一打。”然后指著阿容說:“他最喜歡吃烤扇貝了,一個人就能吃半打。要是點半打,我們大家就沒得吃了。”
我不知道阿容這么喜歡吃烤扇貝,這是我第一次跟他吃海鮮大排檔。
阿容淡淡地說:“我其實無所謂。”
小魚兒促狹地一笑:“男人果然變得快。”
她又親熱地對我笑道:“茜茜姐,剛才我在臺上說的話你可千萬別介意。節目組現在都要炒cp。所以我看到阿容在備選名單上,就去跟主辦方說他是我前男友,又去求我公司幫忙推薦,這才把酥魚也弄進來了。他們對我還算重視,我有那么一丁點話語權。嘻嘻。”
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可我只覺得渾身都不舒服。原來阿容能進比賽不是因為我,是小魚兒的功勞。
我努力沉住氣,把一切往好了想,回以微笑:“那太感謝了。”
小魚兒抿嘴一笑:“不用啦,畢竟當初是我對不起他。”然后又對阿容笑道:“喂,以后你可別恨我了。”
“你想多了,我沒有那么大的情緒。”阿容笑了笑:“其實我們參加不參加無所謂,我們又不是非要紅。”
“你還是這么沒良心。那你不早說!”小魚兒橫他一眼,又撒嬌似的對我說:“茜茜姐,我沒想到他這么快就交了女朋友,才拉著他炒cp的。你都不知道,當初分手的時候,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我還以為他怎么也得老實幾天吧?結果我還單著呢,他就找了你這么好的女朋友。”
阿容還沒說話,花崗巖居然開口了:“這就是緣分。”
小熊似笑非笑,語帶諷刺:“我也單著呢。要不你也惦記惦記我?別老盯著那有女朋友的。”
小熊極少對女性用這種口氣說話,我有點吃驚。小魚兒卻毫不介意,笑道:“誰惦記了?不過是開幾句玩笑。你最油嘴滑舌了。討厭。”
我也跟著笑。心里很沒有風度地想:誰還能比你討厭?
我不是不接受阿容有前女友,我自己也有前男友。但是我討厭阿容的這一位前女友。她來勢洶洶,一舉一動都讓我懷疑,卻沒有根據。可她偏偏又年輕貌美有才華,還跟阿容有非同尋常的過往。
她比夢里的林雪兒還要討厭一萬倍。果然一切都還是現實里的更夸張。
還好阿容一直攬著我。自從小魚兒走過來,他的手就沒有松開過我。這個動作讓我安心。
小魚兒酒量極好,喝了一杯又一杯。別人喝了酒話多,她喝了幾杯以后,反而沉默了下來。后半程她的態度自然了很多,只是跟大家聊聊節目的事。我得知原來大部分人背后都有公司的支持,阿容他們這樣的“野生樂隊”很少。
小熊試探地說:“你們公司很厲害,你應該可以進決賽吧。”
她笑一笑:“這可說不好。最終都要看數據。公司也不是只有我一個藝人。”
她對小熊和花崗巖舉了舉杯:“真的,我還是很懷念我們在一起的時候。謝謝你們沒有改樂隊的名字。”
小熊笑了笑:“也不是沒想過,主要是起名字和改名字都太麻煩了。而且當時要是改了名,更沒地方唱了。”
吃完飯阿容對小熊和花崗巖說:“你們兩個陪小魚兒回去吧,我和茜茜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他們三人回節目組的酒店了。我問阿容:“你不跟樂隊住一起嗎?”
“我們這不是練習生,不規定非要住哪兒。”
“那別人看見你和經紀人開房也不好啊。畢竟你還得配合炒cp……”
“沒什么好配合的,本來我們也不想比了。這里面黑幕很多。”
我有點興奮,小聲問:“你有料要爆?”
他鄭重點頭。
等我們倆到了酒店,我就問他:“你有什么料要爆?”
“我要爆的料就是……”他開始吻我:“我昨天晚上又夢見你了。”
幾天沒見,他和上次完全不同了。上次是我比較迫不及待,他溫柔應對。但這次他來勢洶洶,完全占據主動。到最后我全身都要散架,五臟六腑都像被按摩過一般。他還意猶未盡,簡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偷偷吃了藥。
我笑他:“喂,你明天還要錄節目呢。省著點你的荷爾蒙吧。”
“我用不著省。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他一邊說,一邊又開始吻我。
“好了好了,知道你還年輕。”我笑著推他:“我得歇會兒了,適可而止好不好?”
他把頭埋過來,貼著我的臉頰,說不清是親吻還是蹭蹭,好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那就讓我親一親。”
“你剛才說的黑幕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有黑幕?”
“也不是黑幕,是不喜歡他們的規則。我不想配合他們把樂隊拆散。我覺得這種噱頭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