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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說夢中的感覺又回來了,因為此刻的感覺,比夢中還要好上千百倍。現實在我眼前變幻出綺麗的光芒,而遠處的夢境悄悄褪了色。
等我們再次平靜下來,我心滿意足地看著他,簡直要從心底里笑出聲來。我癡迷于眼前這張干凈的面孔,第一次明白為什么很多男人喜歡說,一生所愛,就是月光般皎潔的少女。阿容就是月光般皎潔的少年。他有一雙適合凝視的眼睛和善于接吻的雙唇。天啊,這不就是我以為自己應該在大學校園里擁有的那種男朋友嗎?這一天來得好晚啊,可是它終于還是來了。
阿容也看著我,可他的眼神里,有更多的猶豫。他小心翼翼地問我:“我是你男朋友了,對吧?”
我笑著打他一下:“現在才問?當然是啦。”
“我是說,認真的、正式的男朋友。”
“當然是認真的。”
“那我說明白一點。”他鼓起勇氣,做出很嚴肅的樣子:“我知道追你的人很多……但是我在這方面很小氣,我絕對不接受你有別的男人。”
“我哪兒來的別的男人?我倒想……”
他瞪著我:“你說什么?”
“我只是開個玩笑!我的意思是,我其實沒什么男人緣……”
他沒說話,可是他的表情告訴我,他根本不相信。我笑道:“喂,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漲紅了臉:“我前幾天還看見你和他約會。”
“誰?”我還在興奮中,腦子轉得有點慢:“我和誰約會?你哪天看見了?”
“就那個人……你甩了他,他一直想跟你復合。意大利餐廳……”
我這才恍然大悟:“哎呀,那天不是約會!是他要嫁人……啊,不是不是,他要結婚了。所以過來告別一下。臨走他非要抱一下。他這個人就是很黏糊。而且我們分手也不算是我甩他。事實上他也有別的女人。”話一出口,我就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說“也”字?簡直越描越黑。
阿容一臉醋意:“他看起來對你很留戀。而且他看起來很有錢。我覺得他結了婚也會惦記著你的。”
“他有個鬼錢啊,他就是虛榮愛買名牌!他真的只是我一段微不足道的過往,你怎么總惦記著他啊!”
“他說你答應嫁給他了。”
我頭疼。阿容這記性好得有些過分了,難怪十六歲就能保送上大學。
“那個倒霉的求婚都是誤會!誤會!”我發現有些事真的很難解釋,好像這么說像是我水性楊花兼絕情,那么說又像是我與吳亮余情未了。這個倒霉的拉斯維加斯啊!我當時真應該留下來吃那些螃蟹腿!
“阿容,我對你是真心的……”我自己都覺得這話簡直像是從渣男語錄里摘抄下來的。
阿容看著我狼狽解釋的樣子,終于笑了。他把臉湊過來,看著我的眼睛:“沒關系,你不用解釋,也不用否認。我知道女孩子跟一個男人談婚論嫁意味著什么。我承認我是嫉妒了。不過,那都是你過去的事情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選擇了我,哪怕你只是一時寂寞或者想換個口味,總之你現在是我的了。我會努力讓你越來越喜歡我的。”
那雙眼睛那么認真,帶著一點不甘心和征服欲,是這世上最完美的愛人的神態。我真想趁著阿容還小,馬上哄騙他去跟我結婚,把他一輩子鎖定在我的身邊。我開始后悔給他簽了那個節目的合同。萬一那節目火了怎么辦?萬一他真的紅了怎么辦?外面的風景那么好,到處都是美麗的女孩子,他又這么年輕……
我對阿容產生了強烈的占有欲和危機感。我甚至恨不得把他養在家里,免得這么可愛的他被外面的女人看上。那一瞬間,我跟全世界那些金屋藏嬌的老男人產生了真摯的共情。
第82章 酥魚
第二天早上,我先醒來,看到阿容在我身邊酣睡。他睡著的面孔格外孩子氣。我細細地看著他。這是我第一次與他同床共枕,共同面對第二天的早晨。大概是因為總在外面跑,阿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他的眼睛不是很大,可是靈活友善。他的鼻梁不是很高,鼻頭有一點圓,這讓他顯得和藹可親。總之,這不是一張所謂標準的美男子的驚艷面孔,可是很順眼,很好看,恰恰是我最喜歡的男朋友應該有的面容。
他睡眼惺忪地睜開眼,對我笑了。他伸出手臂抱住我,親昵依戀得好像小孩子抱住一只玩具熊。這個動作我的心為之融化。那天上午,我生平第一次體驗到了什么叫如膠似漆。我時時刻刻都想和他在一起。可偏偏他馬上就要去參加比賽,要去節目錄制的地方住幾天。
我抱怨他:“你干嘛挑這種時候跟我告白。弄得我們剛在一起就要分開。”
“那你過去陪我吧。”
“那邊太遠了,我明天還要加班。”我嘆口氣:“剛剛升職,絕對不能掉鏈子。”
他馬上安慰我:“沒關系,那我們每天視頻。全程給你偷偷直播。”
我陪著樂隊一起去節目現場。在路上我為大家打氣:“不要緊張,咱們就是去玩的,通過初賽就是最大的勝利,以后簡歷上也好看一些了。”
小熊笑道:“我估計這次比不好了。”
“為什么?”
“阿容的狀態不行了。他以為你肯定不同意,所以……”他話沒說完,阿容就去捂他的嘴。
我好奇:“所以什么?”
花崗巖也笑,阿容臉紅了,瞪他們:“不許說!”
我做叉腰狀:“你們敢有秘密瞞著經紀人?給我如實招來!”
小熊笑道對阿容說:“這可是茜茜讓我說的。”
然后他就開始爆料:“我們第一場打算來點撕心裂肺的,他才壯著膽子跟你告白。我們都以為你肯定會把他拒了,到時候阿容帶著痛苦去比賽,這情緒絕對到位!結果你居然那么痛快就答應了!你看他現在樂的,哪還有激情啊。要不茜茜,你趕緊甩了他,讓他痛苦兩下?”
阿容分辨道:“你別聽他瞎說,我說的是,我想在去比賽之前做個了斷……”
我笑瞇瞇地看著小熊,說:“我不要跟阿容分手。”
“你可以假裝甩嘛,就跟假離婚似的!給他點痛苦。比賽完了你倆再復合。”
我索性往阿容身上一靠:“沒激情就沒激情,我不要阿容痛苦。”
阿容輕輕吻了我的頭發一下。
小熊捂眼睛哀嘆:“唉,藝術的本質是痛苦啊。阿容啊,你完了,你看你都幸福成啥樣了!”
花崗巖說:“幸福到庸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