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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歡樂和不如意瞬間逝去
現(xiàn)在只是孤單的我和遙遠的你
我突然又覺得,這根本不是對我說的話。我和他距離很近,在一個小區(qū)里。我們也沒有成為過戀人,大概也談不上什么“一起擁有的美好的回憶”。這首歌看起來更像是在思念前女友。
我像個偵探一樣對著幾句歌詞絞盡腦汁,最終也無法得出一個準確的答案。最終我熄滅手機,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去。
我希望在夢里與穆榮重逢。夢里的阿榮才是那個無條件愛我的完美男友。現(xiàn)實世界的戀愛,終歸還是太麻煩了。可惜我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第79章 擁抱
第二天到了公司,發(fā)現(xiàn)小文今天沒來。她沒有跟我請假,打電話也不接。我有點擔心,叮囑方玲多給她打幾次電話。小文是單身女孩,我怕她有危險。
快到中午,小文終于來了。進了辦公室就跟我道歉,說對不起。我一看她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怎么了?眼睛這么紅?”
“沒事。”她強自鎮(zhèn)定:“我昨天晚上沒睡好,早上起晚了。”
我埋怨道:“你如果不舒服,來不了,下次要提前跟我說一聲。你這樣不打招呼也不出現(xiàn),我會擔心你的安全問題。”
她忍了又忍,眼淚還是奪眶而出:“張總,我想求你點事。”
“什么事?”我心想:完了,一定是要請假了。
“我男朋友跟我分手了,你幫我勸勸他好嗎?”她一邊說,一邊捂著臉,又哭了。
我為難地說:“這種事我怎么好勸?我又不認識你男朋友。”
“你認識他。他跟你男朋友是一個樂隊的。他說你現(xiàn)在給他們做經(jīng)紀人。他很尊敬你……”
我這才反應過來:“花崗巖?你不會是花崗巖的女朋友吧?”
小文一邊點頭,一邊哀怨地問:“他都沒有跟你提過我嗎?”
“呃,我其實很少跟花崗巖說話。他話不多……至少他在我面前話不多。所以我都不知道你們倆什么時候好上的。”
“就是上次團建之后,我又去聽了幾次他們的現(xiàn)場,就認識了。然后……就在一起了。”
我驚訝之余,又有點酸。別看小文工作方面糊里糊涂,找男人還真是雷厲風行。她認識花崗巖比我晚那么多,此刻已經(jīng)完成了熱戀、同居、分手三部曲。唉,人家怎么都這么會呢!
她哭訴:“我對他特別好。他住的地方條件不好,我就讓他住到我家里。我們倆在一起,什么都是我花錢。可是,有個不要臉的女人勾引他……”
“你不會是……捉奸在床了吧?”
“他和那個女的看電影!我在他手機里看見了購買記錄。他全都承認了。”小文越說越傷心:“然后他從我家搬走了。你幫我勸勸他,我……我以后可以不管他……只要他回來……”
這劇情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我以為是小文把花崗巖趕出去的,沒想到是花崗巖主動搬走。所以花崗巖不但渣,還甩了小文。我的天!這真是我認識的那個花崗巖嗎?
我勸她:“既然他這么渣,分了也好。”
“沒有那個女人的時候我們好好的!他說我眼睛里有星光……他給我畫過漫畫像……嗚嗚嗚……”
我也不好直接說花崗巖的壞話,就和稀泥:“好在認識的時間還不長,你也不要太投入了……”
“我知道我這樣很傻。我也想像你一樣腦子清醒。可我做不到像你那么拿得起放得下。我愛他……”
我真是受之有愧。她哪里知道不久之前,我還為了吳亮這個活寶幾天爬不起來沒法上班。我根本就是個贗品女強人。
我說:“算啦,天涯何處無芳草。這么快就見異思遷的男人,不要也罷。不要為這件事影響你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她一邊點頭一邊哭,我趁機說:“你趕緊把那個報表給趕出來,忙起來就好一點。這幾天我多安排你加班吧,省得你胡思亂想。”
勸走了小文,我心里對花崗巖很鄙夷:平時跟個自閉癥似的,撩妹的時候原來這么騷!突然又想到,阿容初次見我,也對我說了很多浪漫的話。甚至花崗巖也給我畫過漫畫像。
這幫樂手是不是就這個風氣?他們是不是就靠不斷跟女孩子風流來尋找創(chuàng)作的靈感?
晚上我特意加班到很晚,小文也被我留了下來。她倒是完全不懼分享自己的隱私,于是全辦公室都知道了她的男友是個狠心渣男。
我特意定了貴一點的加班餐請大家吃。餐一送來,大家都歡呼:“張總今天很大方呀!”
我做生氣狀:“喂!我哪天不大方?”
同事們很配合地笑起來。我特意把加班餐拍照發(fā)朋友圈,像是告訴別人也是告訴自己:何以解憂?唯有加班。別談愛情,太傷錢。
這條發(fā)出來之后,我那些拼搏在都市的各個角落的好朋友們頗有共鳴,紛紛給我點贊。
我收到了阿容的信息。他說:你不要忘了吃過敏藥。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只回了短短的一句:謝謝提醒。
小文并沒有頹廢多久,很快就若無其事。我很羨慕她。我猜阿容對我是有好感的。只是這份好感里,或許混雜著對我的能干的欣賞,和對我的感激之情。我細細算了我和他的生日。如果按年份,我比他大了八歲。按月份好一點,不足八年,可以算是大七歲。但有什么區(qū)別呢。在都市里,這樣的年齡差,如果只是玩一玩,當然是沒問題的。可惜,我太沒用,我是個玩不起的人。
再見到花崗巖時,我心里有點別扭,覺得他的存在打破了我的某種幻想。不過,也許我更應該感謝他。
我開始刻意減少和阿容的私下見面,表現(xiàn)得越來越像個真正的經(jīng)紀人。我請了攝影攝像,給樂隊拍了很多素材,建議他們隨時更新網(wǎng)上賬號。我在朋友圈里發(fā)樂隊的演出,大方說這是我經(jīng)營的樂隊,請大家支持。我對他們?nèi)说慕榻B雨露均沾,不偏不倚。朋友都知道了我業(yè)余給樂隊做經(jīng)紀人。
阿容屢次試圖與我單獨見面,都被我以各種方式推掉了。我知道他肯定不怕與我有什么。但是我怕。我輸不起。
有天在公司,吳亮對我說:“周末我們吃頓飯好嗎?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客氣地說:“不用破費了,有什么話,到我辦公室來說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