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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這副自戀的樣子,再帥我也有點(diǎn)受不了了,我有點(diǎn)不服氣地說:“喂,誰要討好你啊?我以前不喜歡天體物理,現(xiàn)在感興趣了想了解一下,拓寬一下自己的眼界,有什么不對嗎?人一定要一成不變嗎?興趣就和愛情一樣,可以突然發(fā)生呀。對不對?”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好像在看什么怪物。
我遲疑地問:“怎么了?我說得有什么不對嗎?”
“你說得很有道理。”他有點(diǎn)驚訝地說:“只是我真的很意外。茜茜,你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從沒想過你說話居然也可以這樣有道理。”
“拜托,人總要長大嘛。你得用發(fā)展的眼光看待世間萬物。再說,我本來就是個好奇心很強(qiáng)的人。”
“但是你以前的好奇心只限于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上。我可沒見你對科學(xué)有什么好奇心。”
“好了,不要總以前以前的了。我們活在此時此刻。來,介紹兩句天體物理嘛。”
“你真的對天體物理感興趣?”
“對呀,你講幾句我聽聽……”他越是賣關(guān)子,我越是好奇。如果他真的給我講起了天體物理,那么就證明,眼前的這個世界恐怕不是我的夢。也許,我真的是穿越到一個平行空間了。想到這里,我激動又害怕。如果證明了真的是穿越,那又怎樣?我一定能“回去”嗎?
他點(diǎn)點(diǎn)頭:“那好吧,明天下午一點(diǎn),正好我新開一門公開課:天體物理入門。這是我所有課里最基礎(chǔ)的了,你到時候來聽吧?”
“啊?明天?”我滿臉失望。這意味著我肯定聽不到這堂課了。厲燁大概不知道,我在這里過了今晚,就是今早。
他會錯了意,嘲諷地微笑:“果然,葉公好龍。你并不想去聽我的課,對不對?”
“我不是葉公好龍!我不是不想去聽你的課。我只是……”我停了下來。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厲燁,他到底能不能講天體物理,是我用來測試這個世界虛擬程度的關(guān)鍵信息。看他這副狂妄自大的樣子,我要是如實(shí)講了,我真怕他抓我去精神病院接受電療。
厲燁見我不說話,眼中嘲諷之意更盛:“呵呵,當(dāng)一個人說“我不是不想去”的意思,就是他真的不想去。”
我為之氣結(jié)。
“到底去不去?去的話我給你安排一下。”他微笑著看我:“不去就承認(rèn),你根本不是真的對天體物理感興趣。”
“去!當(dāng)然去!孫子不想去!”我當(dāng)然不會不想去,我只是去不了。反正我答應(yīng)下來,去不了也不是我的責(zé)任。
他立刻打了個電話,言簡意賅地吩咐了幾句,然后對我說:“我安排好了,明天中午12點(diǎn)半,我派人去接你。下午的課容易犯困,你可別睡著。”
“看不起人啊你!告訴你,我這么多年,就沒在課堂上睡過覺!我的筆記一直都是第一流的!”
他笑了:“反正你要是睡了,我可真把你轟出去。沒有人敢在我的課上睡覺。你要是覺得坐不住,就自己提前出去。別打擾了我的課堂。”
他可真是看不起人呀!大概蘇茜茜真的是個小學(xué)渣。但此刻他眼前不是腦殘少女蘇茜茜,是我這個吃苦耐勞的好學(xué)生。別的我不行,上課聽講這件事,我自問不會輕易輸給誰。多枯燥的課我都聽得下去,并且能運(yùn)筆如飛地記錄下所有的考點(diǎn)。
我冷笑一聲,說:“嘿嘿,你休要看不起人!我幼年遇方上禪僧講道,那性命根本上,定性存神,在死生關(guān)里,要是不用吃飯,坐二三個年頭沒問題!區(qū)區(qū)一節(jié)天體物理課,又算得了什么!”
他憐憫地看著我:“哎喲,還學(xué)會咬文嚼字了。要不要賭點(diǎn)什么?”
“賭就賭!我要是坐不住出去了,你給我打零分!怎么樣?”
“你又不是正式注冊的學(xué)生,連學(xué)籍檔案也沒有,我怎么給你打分?”
“那要不然……扣錢?這個……我家中頗有些銀兩……”
他忍不住笑了,我也跟著傻笑,心里又有點(diǎn)懊悔,覺得在帥哥面前不應(yīng)該這么插科打諢。突然間他湊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錢倒也不必了,你要是在我課上不聽話,我自然有辦法罰你。”
這句話輕佻又曖昧,他貼著我的耳朵,嘴唇與我的臉頰之間的距離以毫米計。他那張雕塑般完美的面孔就在我的眼前。我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臉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厲燁卻又不說話了,沒事人似的坐回去,和我保持著親切而不失禮貌的距離。他好像很喜歡這樣冷一下熱一下的撩撥我。我滿腦子都是他剛才貼在我耳畔的感覺。我承認(rèn),他確實(shí)有點(diǎn)電到我。
可除此之外,我還有一絲絲的不舒服。我不喜歡他這種過分有把握的樣子。他好像有點(diǎn)“不撩白不撩”。我隱約替蘇茜茜感到不公平:她需要的是安全感,需要確定的信息。可他偏偏這樣曖昧不明,豈不是更讓她惶恐不安,一天到晚猜他的心思?
雖然不清楚他怎么想的,但有一點(diǎn)我無比確定:這男人絕對是個情場老手。迄今為止,這里的人似乎都在向我傳達(dá)一種三從四德的保守觀念。男女之間跟封建社會差不多,彼此基本上就是一眼萬年的交情,不許反悔。
但厲燁顯然不受這種觀念的束縛。他這調(diào)情的手段,沒經(jīng)歷過百八十個女人,我看是練不出來。
他今晚上會不會要對我怎樣呢?我心里忐忑起來。如果今晚有機(jī)會跟他共度良宵,我要不要接受呢?
我第一反應(yīng)是:當(dāng)然要!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這種絕色美人,難道還要放過他嗎?
但另一個聲音又在阻攔我:你不覺得這人有點(diǎn)怪怪的嗎?
說來也怪,如果是與穆榮一晌貪歡,我就沒有任何心理負(fù)擔(dān)。但如果是厲燁,我就總覺得不踏實(shí),懷疑接下來會發(fā)生一些可怕的事。比如,他突然變身吸血鬼露出獠牙。或者,拿出皮鞭、蠟燭、鎖鏈甚至電鋸。
他有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每個舉動都很突兀,讓人捉摸不定。還有點(diǎn)喜怒無常。
兩個小人兒在我腦子里打架。大膽的那個說:一個夢而已,你怕什么?趕緊上了他!
保守的小人兒說:你做過這么真實(shí)的夢嗎?萬一這不是夢,是個平行空間怎么辦?如果真是黃粱一夢,你會痛苦地過很久!
我的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但這天晚上之后,我與他之間再無任何波瀾。宴會結(jié)束之后厲燁送我回家。他不開車,是他的司機(jī)開。他的車子很大,放著古典音樂。他坐在我身邊,城市的夜色在他雕塑般的面孔上掠過,顯得神秘高貴。
我想看他,又不好意思直接看。就假裝困倦,合上眼,其實(shí)在瞇著眼偷偷地打量他。他似乎渾然不覺,只是輕輕吩咐司機(jī)把音樂聲調(diào)小。可是我假戲真做,不知不覺中,居然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一睜眼,果然又躺在那間惡俗的大屋里。我正要喊張媽。突然發(fā)現(xiàn)有點(diǎn)不對勁。屋子里的光線和昨天不同了。隨即我發(fā)現(xiàn),我身上穿著的這套睡衣,和昨天不同。我遲疑地坐起來,發(fā)現(xiàn)手機(jī)就在床頭。我拿起手機(jī),時間顯示是9:36分。
我瞪大了眼睛,大喊:“張媽!”
張媽聞訊跑來,一臉喜滋滋的笑意,問:“小姐怎么了?”
我鎮(zhèn)定了一下,問:“昨天晚上……?”
“是厲總裁送您回來的。”張媽喜氣洋洋,樂得合不攏嘴:“厲總裁怕驚醒您,親自抱您上來的。哎喲,那個畫面啊,您要是自己能看見,準(zhǔn)能高興得暈過去!我就說了,我們小姐是世上最可愛的女孩子,只要您稍微溫柔點(diǎn),聽話點(diǎn),厲總裁怎么會不喜歡呢?……”
“老爺太太呢?”
“他們一大早就和厲總裁父母打高爾夫啦!小姐您怎么了?怎么有點(diǎn)呆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