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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胞胎？！！！他是葫蘆娃嗎？！”

“七胞胎不是很好嗎？厲夫人就是這么出名的呀。”

“出名？”

“對呀。當(dāng)初，老厲總裁本來有個門當(dāng)戶對的未婚妻，是本城第一白富美。厲夫人當(dāng)時是他的助理。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是厲總裁和厲夫人就好上了。然后厲總裁就要和未婚妻退婚，想娶厲夫人。可是老老厲總裁夫婦反對，覺得厲夫人是掘金女。厲夫人不甘受辱，突然跑掉了。厲總裁痛苦不已，雇傭了美國fbi，以色列莫薩德，還有俄羅斯克格勃這三大特工組織，費(fèi)時三年，這才找到了厲夫人的下落。卻發(fā)現(xiàn)厲夫人躲在歐洲的一個小鎮(zhèn)里，帶著七個和厲總裁一模一樣的孩子，六個女兒，一個兒子！厲總裁就帶著軍隊(duì)前去迎娶，這才把厲夫人接回來。從此啊，厲總裁就成為了全國聞名的寵妻狂魔！”

聽了厲家這胡扯一般的愛情往事，我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我問璐璐：“這老老厲總裁的夫人，當(dāng)初不會也是女助理吧？”

“咦？你怎么知道？”璐璐吃驚地問，隨即笑了：“你未來婆家，當(dāng)然你了解。”

我啞然失笑：“你不覺得，他們家的傳統(tǒng)就是，拋棄白富美未婚妻，娶楚楚可憐的女助理，然后女助理懷孕跑掉，多年后帶著一堆多胞胎王者歸來嗎？這簡直是個固定程序啊！”

璐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天啊！真的！啊！那你怎么辦？哎呀……要不然，給林雪兒錢，讓她走？”

我聳聳肩：“說實(shí)話，看了他們家這個套路，我可不想再摻和了。他愿意娶林雪兒就娶好了。我看厲燁家里可能有個顯性的多胞胎基因。如果我跟他結(jié)了婚，我就要生多胞胎。媽呀，想想就頭皮發(fā)麻。你知道嗎？多胞胎對于母親和胎兒的危險性都遠(yuǎn)遠(yuǎn)高于單胎。”

我是認(rèn)真的，誰知道這個夢什么時候結(jié)束。我可不想在夢里體會生多胞胎的可怕經(jīng)歷。我還是跟穆榮和璐璐這些小伙伴玩耍就好。

路路還不太相信：“啊？真的嗎？可是大家一直都說，生多胞胎是大好事，一舉多得。受一次罪，就有足夠多的孩子，人人都羨慕呢！”

“呵呵，旁人當(dāng)熱鬧事看當(dāng)然是大好事。生十幾個，還能打破吉尼斯世界紀(jì)錄呢。放馬戲團(tuán)里都能賣票了！但自己生，那可就不一樣了。”我冷笑著給璐璐科普：“你可以理解為子宮在原始設(shè)計上，本來應(yīng)該是個單人間。如果多一個胎兒住進(jìn)去，平均每個胎兒得到的生存條件自然就下降了。多胞胎大概率生出來全都是早產(chǎn)兒。而且，懷這種多胞胎，就肯定不能順產(chǎn)了，必須剖腹產(chǎn)。”

“剖腹產(chǎn)有什么不好嗎？”

“當(dāng)然不好了，剖腹產(chǎn)學(xué)名剖宮產(chǎn)，是大手術(shù)。”我做個切割的手勢：“要剖開肚皮，剖開子宮！雖然說是很成熟的手術(shù)吧，但怎么也是個大手術(shù)。”

“哇！你怎么突然懂這么多？”璐璐有點(diǎn)崇拜地看著我：“我都從來沒聽說過這些。我還以為生多胞胎很容易呢！”

“我以前……”我突然住了嘴。這是我現(xiàn)實(shí)生活中一個同事的經(jīng)歷。

我以前的一個公司有個女同事是難孕體質(zhì)，為了要小孩，去做了試管嬰兒。結(jié)果一下子兩個受精卵都存活了，醫(yī)生建議她留一個，但她不舍得，最終還是兩個都要了。于是整個孕期又因此而更加麻煩受罪。那女同事很喜歡在公司里大聲傾訴來減壓，那陣子頻頻請假，每次回來后都會跟全公司講她的醫(yī)院受難記。

我那時剛工作不久，對這種婆媽故事有本能的排斥。覺得不體面，不該在公司里講。但這被迫的科普還是都聽進(jìn)去了。也就是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做試管嬰兒的全程女性都很受罪，甚至還有些危險，更糟糕的是一次未必成功。

這時看著璐璐吃驚的表情，我突然有點(diǎn)感謝那位女同事。否則，我也會像璐璐一樣，以為不管是雙胞胎還是八胞胎，只不過是數(shù)字上有點(diǎn)區(qū)別。甚至還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呢。

我改口說：“我以前看過一個科教片。”

我和璐璐一邊聊天，一邊去酒水臺拿飲料和冷盤吃。正在玩得開心，突然看大廳中間一片紛亂。走過去一瞧，只見一個艷光四射的紅衣女人站在那里正在發(fā)脾氣，一個白衣少女匍匐在地上，胸前走光，楚楚可憐——林雪兒好像又成功地碰瓷了什么人。

只見那紅衣女人拎著裙角，怒道：“你知道我這條裙子值多少錢嗎？你長不長眼睛啊？”

我覺得這話很耳熟，再一想，據(jù)穆榮說，這劇情我和林雪兒之間也上演過。原來林雪兒經(jīng)常把飲料潑到別的女人身上，引對方發(fā)火。又一想，她甚至都不只是對女人做這件事，她第一次引起厲燁的注意，就是把咖啡潑到厲燁的身上。

她是不是洗滌公司派來的奸細(xì)，要實(shí)驗(yàn)所有飲料潑在織物上的效果？我感覺天下的飲料都被她潑遍了。

第20章 拆穿

林雪兒在地上維持著走光的優(yōu)美姿勢，也不趕緊站起來。口才那么厲害的她，此刻只是囁嚅著道歉。

璐璐撇撇嘴：“就會裝可憐！真是夠了，我們走吧。”說著，拉著我欲走。

我沒動，我對璐璐說：“不，我要拆穿她。”

因?yàn)椋吹搅盅﹥哼@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突然生出了一股壓不住的邪火——在生活中，這差不多就是我最恨的那種女人了。

有一類女人，私下里對同性又兇又惡，撒潑耍橫樣樣在行。可在場但凡有個異性，她就瞬間小綿羊上身，連米飯都要少吃好幾口，專等著讓男人看了憐香惜玉，順便暗踩我們這些自食其力的女人“粗糙”“沒女人味”。

這么多年，記不清多少次，我被這種女人在各種場合害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們慣用裝可憐和賣弄風(fēng)騷的不正當(dāng)手段，輕松就搶走了本該屬于我的機(jī)會。最可恨的是，不管她們怎么耍手段，我最看重的那個人，卻總是站在她們那邊。

璐璐心有余悸：“你打算怎么拆穿她？她又會說我們仗勢欺人。”

“我去找個人，馬上就回來。”

“你要找阿榮嗎？”

“不，我去找小孫。”

等我安排好一切再跑回來，紅衣女人還在發(fā)火，而林雪兒還趴在地上做可憐狀：“人太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會賠償您的……”

紅衣女人咄咄逼人：“你賠得起嗎？這是高定！”

林雪兒咬著嘴唇：“請您放心，我就是賣血，也會賺錢賠您的！”

紅衣女人頗有常識，厭惡地說：“別說得那么慘，現(xiàn)在都無償獻(xiàn)血了好嗎？”

周圍的人一陣哄笑，有男人已經(jīng)開始說一些不三不四的話。畢竟林雪兒的造型實(shí)在惹人遐思。

混亂之間，突然間四周又安靜下來。我一看，果然，霸道總裁厲燁帶著一身欠扁之氣從遠(yuǎn)處過來了。冷著臉，不說話，好像他是地球球長。

雖然厲燁在林雪兒身后的方向，但她似乎立刻有所感應(yīng)，馬上提高聲音，含著眼淚又倔強(qiáng)地說：“雖然我只有孑然一身，但我賣頭發(fā)、賣骨髓、賣腎……也會還你的！”

人群中有男人笑道：“咦？你是說了賣身嗎？”

厲燁的眉頭輕輕皺了皺，似乎要有所行動。可惜，他晚了一步，小孫已經(jīng)走到人群中，扶起林雪兒，和顏悅色地說：“林小姐，你先別慌，起來說話。”

林雪兒很不情愿地被她攙扶起來，小孫還趁機(jī)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讓她的領(lǐng)口回到了正確的位置上。

小孫對紅衣女人笑道：“龔大小姐，林小姐今天是來工作的。她在工作中給您造成的損失，她的公司有責(zé)任賠償。如果她的公司不賠，您可以走法律訴訟途徑……”

厲燁其實(shí)就站在后面不遠(yuǎn)處，但林雪兒好像還是渾然不覺，驚慌地說：“不，不要告訴我的老板！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小孫耐心地給她講解：“哎呀，你不要糊涂。首先，你老板不一定會開除你。針對這種意外事件，大公司都買過理賠保險。其次，就算你老板因此開除了你，你也是劃算的。來，我給你算一筆賬——龔大小姐這條裙子是高定的，少說也要十幾萬元。你現(xiàn)在做的是打雜型的助理工作，這份工在本市的平均工資最多一年四到五萬元。你不吃不喝，也要工作好幾年，才能賠得起這條裙子。只要老板把裙子賠了，開除了你也是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