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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點力氣,對陸君潛來說,就像是欲拒還迎。
“你最好不要亂蹭。”陸君潛警告道,說罷用腰腹向前頂了她一下。
阮明姝嚇得停下推搡,只氣惱地用粉拳捶了他數下。
陸君潛捉住她白嫩軟綿的手,像小孩子玩泥巴似的,又揉又捏。
“疼啊。”直到阮明姝皺起眉頭抱怨,才未盡興般放下。
“無聊?”他靠在阮明姝耳邊,滾燙的氣息撲打在阮明姝的耳側。
阮明姝緊張極了,身體活像一張繃緊的弓。
她戰戰兢兢道:“白天沒事干,無聊。”生怕陸君潛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琴棋書畫,還怕消磨不了時間?”陸君潛問。
“不會彈琴,沒人下棋,沒帶書來,不想畫畫。”阮明姝說得理直氣壯。
陸君潛懲罰似地咬了咬她的小耳垂:“琴不會可以學,下棋可以找有容鯉兒二嫂,府里多的是書,畫畫總有想畫的時候。”
阮明姝被他圈在懷里,穩穩抱著,恍惚中有種自己被格外珍視愛護的感覺。也許這種感覺只是錯覺,但此刻卻給了她十足的鼓勵。
那些不能對他人道的心思燎原般熱烈起來。
她扣著陸君潛衣襟上的繡紋:“琴你教我,下棋你陪我,書我要看你屋里的,這樣就不會無聊了。”
若是以前,不必太久遠,就是幾個月前,有人敢對陸君潛提這樣的要求,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撒嬌還是魅惑,他能直接把對方的頭給揪下來。
可此刻的他,只輕輕皺了皺眉,退讓般說道:“琴我也彈得不好,你若想學笛子,倒可以一教。臨湖的那間書房,我在家時準你進出。后面園子里有藏書樓,隨時可以去。至于下棋......”
陸君潛笑了下:“要看你棋藝如何,可以先讓你三子。”
這樣的回答,對陸君潛來說,已是溫柔耐心到極致了。
阮明姝也終于展顏一笑。
這一笑,與以往截然不同,是全然的真心,十足的得意,容顏昳麗,動人心魄。
笑得陸君潛想要吻她,很想。
可阮明姝正高興得很,得意得很,她坐在陸君潛懷里,輕微掙扎著晃了晃兩只纖足,雙手推著陸君潛的肩,叫他正經起來同她說話。
“說話算話,我要學吹笛子,將軍教我吧!”她試圖晃動陸君潛的肩,結果發現對方紋絲不動后,立刻改為給他捏肩。
阮明姝也不管自個兒是不是過于狗腿了,因為她是真的很想學樣器樂,絲竹管弦皆可。
小時候家窮,四周鄰居也窮,每天只想著吃飽肚子穿得暖和舒服便好,后來來了京城,漸漸有些錢了,她是真心羨慕會撫琴吹簫的女郎。
老太太給她屋里放了一把古琴并一把胡琴,她閑時也想學一學,可是沒人教,她又不好意思自己瞎彈。
現在陸君潛說可以教她吹笛子,簡直太好了。
她不太懂,只覺得笛子看起來簡單應該學得快,聽起來又好聽,合適得不得了。
“我是不是要買把笛子,要買什么樣的?長的短的,粗的細的......”她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陸君潛頭一次覺得,他這小妾,話一點兒也不少。
“我書房那根送你,改天你去拿。”陸君潛說。
“真的?”阮明姝驚喜道,陸君潛今天怎么對她這么好!
陸君潛在她額頭上彈了下:“真的,你沒做夢。”
“那別改天了,咱們現在就去吧?”阮明姝說著就要站起來。
陸君潛覺得他抱著阮明姝,就像在懷里攬了一條蹦跶著的滑不溜秋的魚。
因為是條美人魚,他便舍不得太用力,只好放任阮明姝從他腿上離開。
“太晚了,明天吧。”陸君潛懶懶道。
阮明姝一聽,眼神立刻哀怨起來,粉腮氣鼓鼓的:“我就知道......”
“嗯?知道什么?”陸君潛問。
“將軍對我的耐心就只有這么一點。”她說著,用拇指食指比劃了一下,“也就針尖大吧。”
“你胡鬧什么。”陸君潛蹙眉道。
他只不過些微露出些不耐煩的神色,但叫阮明姝瞧見了,那便是他撕破偽裝,露出原形。
“是奴婢不知分寸,不會看將軍臉色,奴婢......”
阮明姝還想繼續說,但陸君潛大手一抬:“打住。”
阮明姝很聽話地打住了,但同時也扭過頭,置氣般不看他。
陸君潛腦殼發痛,對外間丫鬟道:“叫榕桂把笛匣拿來。”
第42章
夜已深, 陸君潛帶著倦意匆匆洗漱完,回來一看,阮明姝坐在床上依舊難掩興奮, 拿著白鶴紋曲笛仔仔細細看著。
“睡覺。”陸君潛命令道,直接將笛子抽走, 扔在外間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