鲅魚日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嘛!”阮明蕙嘟囔一聲不滿道。
“我沒事,他們只關著我。并沒用刑。只是天天怕你們擔心,所以吃不下飯,瘦了些。”阮文舉安慰道。“臉上的傷,是被那姓裴的鷹犬踢倒了蹭的,不礙事。”
阮明蕙心頭一緊,笑臉黯淡下來,心疼道:“踢得重不重?”
“疼是很疼,但沒大礙。”阮文舉說。
“昨天被押到稽巡司,真給我嚇著了。一群酷吏,可不會像府尹衙門那樣講道理,幸好今天就把我放出來了!”
見父親平安歸來,阮明姝心中石頭落地,整個人疲憊極了,只靜靜聽著父親妹妹說話,此刻卻忍不住諷道:“府尹衙門講道理,卻一直押著你;稽巡司一群酷吏,倒放你出來了。”
阮希文登時被噎住了,張口結舌道:“這、這.......”
“咱們都先回去休息一會吧,有話天亮再說。”阮明蕙打圓場道。
*
阮希文平安歸來,自然是天大的喜事,縱然鋪子關了,還欠著一大筆債,也需要好好慶祝一番。
一大早紅綾便和青羅出去買菜,回來后同素絹在灶房忙活一上午,整出色香味俱佳的八菜一湯,綠綺則特意打了一斤酒。
雖還有許多煩心事,但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難處再多,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總能度過。
眾人舉杯相碰,連阮明姝也破天荒抿了一口。
“奚哥去了快一個月了,還不回來。”阮明蕙放下酒杯,想到久久不歸的義兄,心中又是擔憂又是埋怨。
阮明姝心中亦是牽掛,但還是安慰妹妹:“他家在邊關,馬不停蹄來回趕也要一個月功夫,更何況還要回去陪哥嫂祭拜爹娘。”
阮明蕙點點頭。
吃到此刻,眾人都是酒足飯飽,阮文舉還在叨叨個不停,說稽巡司放人,一定是因為圣上英明,知道有人利用江少保的案子牽連無辜......
阮明姝嘆了口氣,心中愁苦,怎么也說不出自己要去陸府做妾的事兒,只得能拖一時算一時。
回房后,阮明姝整理好家中剩下的銀子,又收拾些衣物,并把趙奚交給她保管的梅花玉佩收好鎖起。
一切做完時,阮明蕙恰巧回房,阮明姝便拉著她叮囑起來。
阮明蕙聽她說著,越聽越慌,抓著姐姐的手說:“阿姐,你別嚇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阮明姝也不再隱瞞,將自己要去陸府給陸君潛做小妾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
阮明蕙靈動的眸子瞬間被剝去神采,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呢,陸老夫人憑什么幫我們呢.......”
阮明姝蹲下來扶她,安慰道:“這是我的意思,并不是老夫人逼迫。你想,趙為銘在我們這受了辱,怎么可能善罷甘休?或早或遲,他總會再找我們麻煩。只有我攀上陸府的這棵大樹,他才會顧忌。”
阮明蕙越聽心越痛,眼淚簌簌流下。
“阿姐有個秘密,只告訴你。”阮明姝握著妹妹的手,認真道,“其實,我愛慕陸將軍已久。”
阮明蕙瞪大了眼睛,被驚得硬生生停住哭,甚至還打了個嗝。
“陸......陸將軍?你、你愛慕?”她艱難地確認著。
阮明姝平日對男女之事冷若冰霜,此刻嘴里吐出“愛慕”二字,整個人燒起來,脖子都發燙。
她點點頭,怕妹妹不信,又道:“七年前,咱們從來家來京城,路上遇見一伙匪徒,他們正要行兇,結果碰上官兵,逃走時順手把我擄去了。”
“我記得,我還有印象!”阮明蕙回道,那時她才七歲,姐姐十一。
阮明姝笑了一下,兩頰緋紅,明艷不可方物。
“他們把我掛在馬上,要帶回山寨里,萬幸有位少年公子救了我。”
“當年那位公子,就是陸大人?”這也太巧了吧,阮明蕙心道。
阮明姝點點頭。她對陸君潛,遠遠算不上愛慕,不過是為了安慰妹妹才這樣說。但陸君潛救過她是真,她對陸君潛有摻雜著憧憬的感激也是真。
阮明蕙吸吸鼻子,哭聲止住,就坐在地上,不知想什么。
阮明姝還以為小丫頭被安撫住了,剛要將人拉起來,阮明蕙竟又悲泣起來:“可是阿姐,現在是去做妾啊!你心氣高性子硬,不會伏低做小,若真困在那深宅大院里,可怎么辦啊!嗚嗚嗚......”
“我怎么不能伏低做小?做生意這么多年,裝一裝有什么難的。”阮明姝給妹妹擦淚,心中酸楚,但強作笑顏。
“再說,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就要伏低做小呢?也許是陸將軍給我伏低做小呢。”
阮明蕙有些驚恐地看著姐姐。現在她有些相信姐姐不是編出謊話安慰自己,而是真的喜歡陸將軍了——
陸將軍伏低做小........?
這是被愛戀沖昏頭腦的女人才能說出的話吧。
“小姐小姐!”綠綺一臉急色,慌慌張張沖了進來,“門外來了幫人,說是陸府過來接您的!”
第23章 明眸半含淚,丹唇欲語遲。……
阮明姝拎著藍綢包裹,不再管身后父親的怒吼,推門就要出去。
“站住!出了這個門,阮家就沒你這個女兒!”阮希文氣得青筋暴起,桌上茶具被摔得粉碎。
阮明姝頓下腳步,強繃著眼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