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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病房嗎?
寒川睜眼看到已經從不認識上升到熟悉程度的天花板,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己還真是變成醫院的常客了,聯想到那份事到如今只是仿若幻夢的記憶,這本來應該是當麻的待遇才對。
不過自己繼承了他的負傷記錄的話,好歹也把那只手移植給我啊,小小地抱怨著,寒川立刻揮去了這個念頭——不管怎么說,這樣也太貪心了。
我已經有力量了啊。
他高高舉起自己有些發麻的右手,放在垂直向上的視線當中仔細地端詳著。
這只不過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手而已,除了略帶蒼白的皮膚和過于修長的指節之外,完全看不出任何異于常人的地方。
但是它有力量,它并不是再如同以前一樣只能做出打擊力捉急的反抗,它已經有了能夠左右自己的命運的力量。
‘話說回來,構裝支配的真體還真是讓我意外啊。’
寒川回憶起自己真正掌握了這份力量之后的詫異,一直以來,他不過是以為所謂的構裝支配只不過就是復制擁有異能之力的武裝而已,雖然這無法解釋為什么它可以暫時性地得到當麻幻想殺手的力量,不過確實聽上去是最靠譜的解釋。
然而事實并不是如此,構裝支配并不是那么單純的東西,一方面它并不具備復制對象的完整性,就好像假冒偽劣的移動教會并沒有真品那樣的防御力一樣。因為構成這些構裝的不是魔力也不是術式,而是更加單純的概念和計算力的操縱力的組合,自然不會是原來的東西。在另一方面,寒川能夠將擁有異能之力的概念本身截取下來,然后為其賦予自己所認知到的概念。
就好像被賦予了防御和完整性的移動教會,被賦予了超自然抹殺技能的幻想殺手,還有在昨天晚上,寒川為其賦予了圣人之力概念的七天七刀。
雖然可能沒有正版的強,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
“這都是可能性啊……”囈語出聲,大概是發聲扯動了胸腔,劇烈的疼痛輕易地打破了他還仿若夢中的朦朧感,同時也傳遞來了強烈的幸福感。
這不是夢呢。
寒川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已經……沒事了嗎?”
一個動聽的慵懶女聲發起的提問打斷了寒川的傻笑,這個時候少年才低下頭來注意到說話的人。
正是神裂火織。
穿著暴露的女圣人此時正趴在寒川病床側邊,腦袋微微抬起,臉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意外地很可愛啊。
看著一貫利落的神裂露出了像是小動物一般沒睡醒的表情,寒川不由自主地這么想著,然而同時他也沒忘記了作出回答。
“嗯,已經沒事了,火織。”
溫和的聲線和聽起來或許有些過分親昵的稱呼起到了比冷水更好的作用,神裂火織在一瞬之間便清醒了過來,然后大朵的紅暈升上白皙的臉頰。
她似乎還不習慣被這么稱呼。
不過寒川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對尷尬地不知道往哪里看的后者笑了笑,隨即由衷地說道:“謝謝,火織,多虧了你才得救了呢。”
這句話實在是沒錯,不說神裂的高速移動讓寒川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救治,原本沒有她提供的「七天七刀」極其能夠承載圣人力量的概念,就算寒川能用「龍王的嘆息」和茵蒂克絲對轟,他也不可能承受住從中引發的沖擊力。更別說當時寒川因為使用Geass的后遺癥和憑借構裝將自己的肉體力量強化到圣人級別給身體所帶來的負擔,如果沒有第一時間送醫的話,能不能治好還是個問題。
和半身不遂之類的后果比起來,現在的全身酸麻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倒不如說幾近崩潰的身體能在幾天里恢復到這種程度即便是對于現在學園都市的醫療水平來說都算是奇跡了。
因此寒川的感謝當中包含的真意是毫無辯駁余地的,感受到這份誠摯的神裂臉上的紅暈更甚三分,這讓她不得不有些慌張地扯開了話題:“那時候,你到底怎么了?”
“那個時候?”寒川稍微愣了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神裂問的恐怕是當時自己突然倒斃……我是說倒下的事情,少年擺了擺手臂,將動作中傳出的輕微嘎吱聲讓神裂敏銳的聽力捕捉的同時帶著笑容回答道:“這也是沒辦法的,我借助火織的……嗯,確實是叫做「魔術靈裝」,借助火織的「魔術靈裝」的概念和我的能力配合暫時性的得到了媲美圣人的肉體力量。”
然后他頓了一頓,臉上的耀眼笑容轉變為苦笑之后才接著說下去,“但是火織作為圣人的一員應該充分理解了這份力量的難以駕馭吧?就算是單純的肉體力量對于我來說也不是那么簡單能承受的負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