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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條當麻看來,神裂只是動作迅捷地向前跨了一步而已,不過他堪比心眼的本能卻讓他有了濃重的危機感。
就好像自己正站在脫軌的電車旁邊一樣,雖然不會受到傷害,但是卻會感到心悸。
然后由女魔術師的動作帶起的氣流像是極地夾雜著冰凌的寒風一般從上條身前刮過,與此相伴隨著的是一聲銳利刺耳的巨響和什么東西分析崩離的聲音,以及茵蒂克絲機械清脆而穿透力極強的敘述。
“最大威脅目標變更為:神裂火織,確認為多教派混合術式,解析開始,同時,執(zhí)行泛用型瞬發(fā)魔法障壁——「克洛諾斯的時間回廊」。”
當上條睜開被風刮的不得不閉上的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只不過是保持著前踏步姿勢的女魔術師和單臂前伸,以嬌小的手掌撐起了一面巨大的和漫畫里扭曲空間一樣的色塊。
看來是茵蒂克絲用什么方法把那個女人的攻擊偏轉掉了。
上條當麻迅速地做出了判斷,而之所以是偏轉不是抵御的證據就是少女身后露出的一小片漆黑的天空和漫天的繁星——顯而易見的,上條的墻壁繼天花板之后第二個被干掉了。
剛才那稀里嘩啦的聲音恐怕就是墻壁被毀的聲音吧,我的宿舍還真是多災多難啊。
上條這么想著的同時,卻注意到茵蒂克絲那瘆人的帶著紅色發(fā)光魔法陣的雙瞳已經不再對準自己。
‘原來如此嗎,用巨大的攻擊轉移注意力嗎。’
“快!”
耳邊傳來了女魔術師的大聲喊叫,上條當麻強忍住反駁一句“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的欲望,隨著再一次踏出一步的對方一起撲了出去。
“掩護交給我。”神裂并沒有打算再一次使用「唯閃」,在用這種必殺術的同時控制攻擊方向本身就不是容易的事情,雖然茵蒂克絲似乎有對應的手段,但她卻不敢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對方身上。
然而只要那個少年不再使用自己的力量,再突進到一定程度值錢,茵蒂克絲也不會再轉變目標,因此,上條當麻前進道路上的障礙必須,也只能由神裂來清除。
這一點他們兩人都非常清楚。
于是一時間兩人的配合竟是默契至極,由神裂發(fā)起進攻制造出來的空擋,然后上條當麻背著手向著茵蒂克絲逼近。
不過這也就是一時間而已,倒不是這種默契解體太快,只不過因為他們的戰(zhàn)場是在一個學生宿舍里。
一個長寬加起來不超過二十米的學生宿舍里。
托著個狹小空間的福,上條幾乎在一瞬間就已經貼近了茵蒂克絲的身旁,然而一貫反應迅速的異化茵蒂克絲卻出奇地沒有理會當麻。
這讓上條少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種感覺往往都會在他踩碎信用卡、壓扁便當盒、錯過電車、遭遇落物、遭遇剛大木的前一秒出現。
姑且不論有沒有混進什么奇怪的東西,但是這種毫無意義的預感這一次也再一次靈驗了。
當麻的手還在做圓周運動的途中,茵蒂克絲的周圍便已經毫無征兆地泛出了紫色的光暈,一如之前所釋放的地圖炮的色彩,然后化作了巨大的沖擊力,加諸在上條的身上。
上條當麻所持有的名為「幻想殺手」的神奇能力,雖然是號稱能夠將神跡都抹消的東西,但對于沖擊波這一類屬于真正物理現象的傷害卻毫無抵御能力。
于是他不出所料地倒飛了回來。
一次機會錯過了。
但是上條當麻并不是這么容易就能被擊倒的男人,只要還有希望,他永遠都是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他也并沒有所謂的審時度勢的興趣。
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這種程度的撞擊和以往曾經受到過的傷害相比還是太輕,捏緊拳頭,少年的眼瞳中投射出無比倔強的目光,然而在他再一次發(fā)起沖鋒之前,熟悉的少女的嗓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最大威脅目標判定修正,恒定為優(yōu)先擊破目標:上條當麻。”
頓時,上條少年如遭雷殛。
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當麻的雙眼正對上臉上神情松動,顯然是表現地有些驚慌的女魔法師。
怎么辦?
上條當麻有些動搖,少女的這一句話意味著他們并不僅僅只失去了一次機會,恐怕是永遠地失去了這個機會——女魔法師沒有選擇防御而是選擇更加困難而且成功率低下的吸引注意力的手段就表明她恐怕沒辦法正面硬接下那穩(wěn)穩(wěn)壓制住當麻的攻擊——至少沒有多少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