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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早餐就是這些?”凌晨四點的一頓早餐上,水銀燈用叉子戳著面前的切片面包,對著冷牛奶露出一副沒有食欲的表情。
“你還想吃什么?”寒川心不在焉地回答著,一面往面包片上涂抹果醬,一面瞅著啃面包的歐麗安娜,暗自判斷對方是不是還在生氣。
看到寒川的舉動,剛剛決定不能沉迷溫柔鄉的小人偶莫名地生氣起來,拿著叉子敲打著面前的盤子,用小孩子胡鬧的口氣嚷嚷了起來,“我要吃熱的,熱的!”
叼著面包,寒川看著發脾氣的小人偶,一陣好笑,本來打算嘲諷幾句時突然覺得頭皮一涼,只好站起身來,拿走牛奶去熱。“嗯,再煎個蛋好了。”摸了摸鼻子,寒川又朝著外面喊道,“姐,你也要嗎?”
得到“不——用——了——反正我也只是附帶”的回答后,寒川只得嘴角抽搐著訕笑幾聲——這回連大的也開始耍性子了么……世界娘,這人物性格不對啊!
而餐桌上卻是另一副情景,水銀燈正抱著面包片優雅地小口咀嚼著,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副小孩子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么,他很在意你。”歐麗安娜支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向對面的小小少女,“我都有些嫉妒了。”
“何以見得?”水銀燈此時倒是恢復了平常的冷淡模樣,放下面包淡淡問道,她自己倒是沒有注意道自己完全不是否定的語氣。
“他是個很溫柔的人哦。”歐麗安娜顧左右而言他地笑道,“雖然只是剛剛認識不久,但已經有了明確的感覺呢,雖然竭力做出一副,嗯,一副和你現在差不多的模樣。”
“溫柔的人會在知情的情況下掐著脖子把你推倒在地?”水銀燈嗤笑道,同時微微偏了偏頭以確定自己談論的對象還好好地呆在廚房里,殊不知自己的小動作都悉數落在了歐麗安娜眼中。
“啊拉,寒川醬連這個都跟你說了嗎?吶,你不知道吧,如果沒起殺意的話,襲擊脖子反而是最安全的方法呢。”
“是嗎?不管怎么聽都只是你在為他開脫而已。”
“也是呢。但是,水銀燈,你有想要為其開脫的人嗎?你有,會為你開脫的人嗎?”這句話的語氣卻已經接近挑釁,而人偶臉上卻沒有浮現慍色,只是眼一眨,毫不猶豫地作出了自己的回答。
“沒有,不需要。”
“是嗎。但是呢,不管怎么樣,小人偶,你剛才的要求雖然不能說過分,但也是很任性的舉動呢。”
“任性?也沒怎么這樣過呢,嘗試一下不好嗎?”水銀燈對于歐麗安娜跳躍性的問話沒有表示出不適應,該怎么說呢,同為女人的神奇能力?她苦笑一聲,“你都已經知道了么?”
“當然了,我可是魔法師呢,分辨一下術式殘留還是很輕松的事,而且單看外表也沒有人會把你當成小孩子吧?這可是十七歲少女的美麗容貌呢。你的笨蛋主人雖然平時精明,卻在這里犯了這樣的低級錯誤呢。啊拉,貌似寒川醬不太了解魔術,我倒是錯怪他了。”
看著自顧自說了一大通的歐麗安娜,水銀燈暗自問了自己一個問題:他,是可以承認的主人嗎?
“謝謝。”水銀燈無法得出答案,只是報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單詞。
“啊拉,大姐姐我剛才說了什么能讓你感激的話嗎?難道是我夸你外表的回應么。”掩著嘴笑著,歐麗安娜的聲音傳到廚房里,也讓寒川稍稍松了口氣。
‘看來相處地很好呢。話說回來,我,對于水銀燈到底是怎么樣的想法呢?’
‘我,對于寒川澤月,這個父親大人指定的主人,到底是怎么樣的想法呢?’
水銀燈看著玻璃門背后那個身影,心中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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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我說水銀燈,你都已經找了一早上了,還沒有滿意的嘛?”寒川無奈地摸著鼻子,看著走進第十五家飾品店的人偶少女抱怨道。
昨天他心不在焉,而今天他卻詫異地發現,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風,水銀燈出門的目的居然是為了飾品。
水銀燈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立馬將目光重新轉移到柜臺上。
“哦呀,又是燈醬啊,這次和朋友一起來的么?”看見一臉專注的水銀燈,柜臺后的一個身穿男裝的女服務員笑著問道。
“嗯。不過上次他也在的。”略顯局促地淡淡道,水銀燈擺擺頭,似乎要甩開什么一般。
而柜臺后的女人只是尷尬地對著扁著嘴的寒川發出“哎嘿嘿”的干笑。
盡管不是第一次見面,水銀燈還是不得不暗自感嘆,
真是個漂亮的女人。
如瀑的黑色長發在腦后扎成一條直至腰際的靈動馬尾,劉海下露出一對星眸,小巧而精致的五官,顯然是個典型的東方美女,姣好的身材被一套有些舊的男式工作服包裹著,卻是為她增添了一分靈動,眉眼間增添了一分英氣。
那家伙喜歡的類型吧?大姐姐一樣的女人。
水銀燈不知怎么有了這樣的想法。
“不是朋友。他是……他是我的親人。”搭在柜臺上的小手微微一顫,水銀燈下意識地否定了朋友的說法,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這樣啊,是哥哥嗎?總而言之是很重要的人吧。”女店員似乎有著問話不需要他人回答的習慣,把一枚水銀燈從上次來就盯著看的胸針放到少女面親。
“大概吧。”她看了看那個標示為5000元的胸針,歪著腦袋計算了下寒川口中的大筆錢財——十萬日元兌換過來價值多少之后,搖著頭把盒子推了回去。
不說水銀燈與店員之間的互動,此時在這家不大的飾品店里唯一一張高腳凳上坐著的寒川卻是想起來了。
昨天午餐前的最后一站似乎就是這家店。
雖然心不在焉,但寒川還是記得水銀燈當時似乎和那個女店員聊得很歡的樣子。
看上去是個……男裝癖御姐?看反應還似乎有點天然的樣子?
在心中打下很不禮貌的標簽,寒川打量著正不知為何沖著自己訕笑的對方,突然發現自己弄錯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對方不是個店員。
在她的那件男式工作服的左胸口處,吊著一塊比成年男人手掌還大上幾分的銅牌,上面有兩個大字:“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