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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和母親有過交流之后,安德王回到府中就開始擬寫休書了,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什么樣的人,在父親的后宮中受寵還的只有梅妃和蘭妃,并非自己的父皇不是好女色,而是那兩位妃子實在是手段過于厲害了。
他們二人總是能夠夠想到十分有效的辦法除去自己的對手,或者自己看著不順眼的人,因此這后宮現在雖然是無主,但是整個后宮都在這二人的掌控之中。安德王一邊擬寫休書,一邊安慰自己“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可不是因為你瘋癲了就不要你了,這也是時局所迫啊,等我登基大典以后定然保你一生平安!”
安德王看著自己寫的休書:蓋說夫妻之緣,伉儷情深,恩深義重。論談共被之因,幽懷合巹之歡。凡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夫婦。夫妻相對,恰似鴛鴦,雙飛并膝,花顏共坐;兩德之美,恩愛極重,二體一心。三載結緣,則夫婦相和;三年有怨,則來仇隙。若結緣不合,想是前世怨家。反目生怨,故來相對。
妻則一言數口,夫則反目生嫌。似貓鼠相憎,如狼羊一處。既以二心不同,難歸一意,快會及諸親,以求一別,物色書之,各還本道。愿妻與我相離之后,重梳蟬鬢,美掃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選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韻之態。
解怨釋結,更莫相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三年衣糧,便獻柔儀。伏愿娘子千秋萬歲。安德王沈鐘于光武三十五年十二月九日謹立此書。
安德王一口氣看完這封休書之后,卻是有些不知所措“甘平,你去靖邊侯府說一聲,讓靖邊侯府的老夫人來把李小魚接走吧!”
甘平看著安德王如此果斷,不禁目光閃動,恭敬的說道“卑職這就去辦!”
安德王緩緩的走出書房,庭院的陽光顯得如此刺眼,他挪著步子緩緩的走進李小魚的房間,緩緩的推開門,青蘿正給李小魚梳著頭發。
“咳咳~”青蘿淺淺的咳嗽兩聲,一邊給李小魚梳著頭發,一邊滴答著眼淚“小姐,王爺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沒想過你會寒毒復發,你快點好起來,你不還說要給王爺剩下幾個王子和郡主呢嗎?”
“你是叫青蘿吧?你先出去吧,我和小毓說些話。”安德王說完,青蘿緩緩低下頭,跑出去。坐在李小魚身邊,安德王想當面說,卻是忍不住側了側臉,躲開了那兩道呆滯的目光,聲音小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毓,這這是休書,我對不起你,你自己看一下吧,我就不讀了!不過你得按個手印。”說著安德王就握住了李小魚的手,用她的食指,占了一下梳妝臺的紅妝,而后在紙上輕輕一點。而后將休書對折塞入了李小魚的懷中。
“這東西你一定要收好,待會靖邊侯府的老夫人會來接你。”安德王畢竟也只是個不到十八歲的年輕人,李小魚前一世可是有過三十多年的閱歷,看著懷中的休書,李小魚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爽快。
青蘿這會去也是真的嗚嗚的哭著跑進來了,拽著安德王的袍子就跪了下來“王爺,小姐這個樣子,我們主仆二人回到那靖邊侯府,老夫人還會給我們留活路嗎?”青蘿這么一跪,安德王卻是有些猶豫,李小魚看著青蘿小丫頭,卻是氣得眉毛直抖。
安德王嘆了口氣“老夫人雖然有些霸道,但是絕對不會害你們的,你們頂多是受點委屈罷了,你們要是繼續留在王府,恐怕。”安德王想說留在王府,他母妃恐怕會加害他們,但是這話卻別再來嘴里沒有說出來。
下午的時候,靖邊侯府的老夫人確實派人來接李小魚了,來接李小魚的不是別人當初羞辱李小魚被李小魚毆打一頓的老婦人霜花,此時霜花不屑的看著目光呆滯,坐在車上的李小魚,不由得說道“我就說吧,這麻雀再怎么蹦跶還是麻雀,天天做著鳳凰夢,那還能有好?人啊,該是什么命就是什么命,有的人總以為自己有那么大的造化!”
她剛一說完,青蘿卻是上去給了她一嘴巴,打到在地上還不忘補上兩腳,一時間倒是把這些人嚇壞了,誰能想到當年只會哭哭唧唧的小丫頭居然變得這么潑辣,說動手就動手,根本不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