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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掉窄木橋,建座寬石橋”。
支部書記——于得貴,在全體村民大會上講道:“前些年,全國上下開展四清運動,咱村響應中央號召,也清出2000多塊錢。這幾年呢——,村子里沒辦過啥——大事,消耗也不大,正好拿來鋪橋。石料也有現成的,就是上年,縣里重修了貫穿雙陽路的柳溝河大橋,舊橋拆下來的石料,都還扔在河泥灣里。錢有了,料也有了,現在就看人工——怎么出?咱村六個小隊,一個隊呢——就出十個壯勞力吧,大伙看——怎么樣?”
底下嘰嘰喳喳,一陣嘈雜過后,于得貴繼續說:“既然沒人反對,那事情就這么——初步決定了。各小隊干部留下,其他人,散會!”
留下的村干部又選出六個人,組成了“鋪橋指揮部”。由支書于得貴親自擔任總指揮,指揮部成員有一隊隊長趙天亮、三隊隊長蘭連田、四隊隊長于文龍、六隊隊長于和光、大隊會計于繼祖。
支書宣布:“鋪橋工作從現在開始,會計于繼祖和我馬上去公社,匯報一下用大橋石料的事,順便借導鏈、賃鏈軌拖拉機。下剩的事兒,你們幾個隊長合計合計,至于誰們搭導鏈架子,誰們清淤、夯底,誰們去河泥彎拖運石料,你們自己把人員分配一下,這些工作呢——大伙都比我在行,我就不瞎安排了。”
村支書說完,就叫繼祖用大金鹿自行車馱著他,風風火火地奔公社上去了。
如火如荼的鋪橋工作就此拉開了簡樸的序幕。
剛開春,加上一冬沒下雨,柳溝河下跌的水位還沒有回升,河底多處地方裸露著泥沙丘和枯草,正是鋪橋的最佳時期。
開工這天,東酉家村的老老少少,能走動的幾乎都來了,河橋兩岸的壩崖上,烏泱泱地站滿了人。
一隊隊長——趙天亮,帶著二十來個年富力強的社員,在新橋基兩側各百米處,筑起兩道高高的堤壩,弄干低洼處的存水,平整并夯實40米長、3米半寬、1米深的橋基底槽。
挖出的140多方沙土,要用小推車運上橋基兩頭,在橋基與河沿之間筑出平緩地長斜坡,方便施工人員運輸往來。
熱情高漲的青壯隊員們,喊著號子,推的推,拉的拉,那勁頭兒,決不亞于當年的“農業學大寨”。
許多不在編的老少爺們、大閨女小媳婦兒,也自帶工具,不約而同地加入進來,挖土的,裝車的……一個個干得熱火朝天。
上了歲數的老人更不甘落后,挎著碗筐,提著暖水壺,帶著孩子來支援一線……
在沒普及挖掘機和裝載機的時代,140立方沙土全憑洋鎬、鐵鍬、三股叉子等粗笨工具,一鎬頭、一叉子地挖出來,又一锨一锨地裝車運走,他們付出的艱辛是可想而知的。
三隊隊長蘭連田,領著六、七個二三十歲的青壯年,抬著撬棍,挽著粗鋼絲繩,借助鏈軌拖拉機的動力,將遠在五里路外的石板和石條,一塊一塊、一根一根拖回施工現場。無論石板還是石條,都是又厚又重,輕則三四百斤,重則逾二十噸。
蘭連田和大伙廢了不少力氣,集中了許多人的智慧,拉斷了五六根繩子,撬折了七八根木棍,才費事巴拉的將石料弄回目的地。
六隊隊長于和光則引著八、九個三四十歲的壯勞力,負責搭建好堅固的導鏈支撐。并利用導鏈將石板或石條緩緩下到指定位置。
好在這些石板和石條都無需再加工,直接搭建即可,這一來,省了老些功夫了!
他們吊起的第一根石條,是重約二十噸的地基石,等它隨著幾個青年的拉力慢慢升起時,在場的人都長“吁”了一口氣。四個小伙子手扶在石條兩側,小心地掌控著它,順著它悠蕩的作用力,將它穩穩地安放到橋基底槽里。一起吊,一入槽,成功了!大伙心里都有了底,后面的工作就越干越順手了。
剩下的一打人員跟隨四隊隊長于文龍,專職完善石板以及石條的最后定位問題。石板鋪放不平的,下面墊上從村民家里收集的破鍋碎片,邊縫石條對不齊的,用撬棍一點一點、分毫不差地悠齊。
鋪橋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中間也夾雜著發生了,兩三個或驚險或好笑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