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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吳昊點了下頭,又回頭望向五福,這時的五福還是低著頭,兩只手卻已經插在他穿著的那件破棉襖的衣兜里。
“我先走了,五福,謝謝你!”說完我便轉身要走。
這時五福突然轉身握住了我的手,一雙無神的眼睛緊盯著我,我微笑的用手拍拍他握著我另一手的手。五福抽出了他的手,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了,我緊緊握著手,看著五福那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了。
我和白凌、小飛坐著吳昊開著的車離開了百戶村,一前一后兩輛警車鳴著警笛,警笛聲劃破了黎明前的破曉。
小飛還在昏睡著,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吳昊時不時的想和我說話,但是每次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吳警官,你是不是想問問我們在洞室里的遭遇是怎么回事???”
吳昊笑了笑之后嗯了一聲。
那你先告訴我你當時都經歷了什么?
吳昊回憶當時只記得幾人發現了那個類似防空洞似得洞室,幾個人商議分組去尋找那個可能是顧小飛的人影。吳昊進入了其中的一條地道后,前面是無盡的黑暗。吳昊講,當時只有他一個人在這黑暗的地道里,他的心里難免有些心慌,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后,他發現前面好像開闊了起來,他當時心想這一定又是一處洞室。當他進入這個洞室之后發現角落也有一盞煤油燈,當時吳昊心想這個洞室怎么和之前的那個這么像呢。
不對,吳昊仔細的巡視了一圈,這不就是之前他們分開的那間洞室么?這怎么可能呢,難道是我饒了一個圈?吳昊此時沒有多想,他又向之前王建國探索的那個地道跑去,他加快了速度,當他發現出來之后還是這處洞室的時候,他真的慌了,他在洞室內喊著我們的名字,空洞的洞室沒有一點的回應,甚至就連回音也沒有。吳昊又跑向我和白凌進入的地道,出來后結果還是一樣的,這時他的手電已經快沒電了。他呆呆的站在洞室中間,手電閃爍了幾下之后電量耗沒了。整個洞室只有那盞煤油燈閃爍著幽暗的光。
吳昊掏出手機,打開了手機的手電,他的手機已經電量不多了,他現在覺得最后的一線生機有可能只有我們初次進來的那條地道了。吳昊站在那定了定神,確定了我們首次進來的那條地道的洞口便義無反顧的沖了過去。在地道中走了不到五分鐘手機的電量也耗沒了。他完全被黑暗吞噬了。
吳昊說當時他也想到了這條地道的盡頭有可能還會回到那間洞室,但是當時吳昊的內心的想法是就算盡頭還是那間洞室也好,起碼那里還有一盞煤油燈,怎么也要比在這無盡的黑暗中要好。
他還是繼續向前摸索著,這個時間簡直是太難熬了,因為他不知道這黑暗的盡頭在那里,他也記不清走了多久,前面終于有了一點的光亮,他知道又回到了那間詭異的洞室了。
吳昊的力氣幾乎要用盡了,他蹣跚的挪像那盞煤油燈,他輕輕的坐在燈下,深怕動作大點會吹滅煤油燈,他坐在燈下,現在他最大的安慰就是等燈還亮著,漸漸的他閉上了眼睛。
講述完之后,吳昊繼續不解的說,但是我們醒來之后,咱們竟然都在洞室里,而且失蹤的小飛也在這,并且剛才我又檢查了手電和手機,還都是有電的,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通過吳昊的講述,我也大概能分析出這個事情的原因了,這是一個迷幻的誘惑。事情應該是這樣的,雖然還有很多讓我沒有想通的地方。
我們幾個人進入那間洞室發現了那盞煤油燈,記得我當時靠近煤油燈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我想我們的迷失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的,或許更早。
那燃著的燈油中一定有著某種治人產生迷幻的物質,也許我們在沒有分組進入那些地道的時候就已經被迷倒了,后來發生的事情應該都是我們的幻覺。
然而這種“迷幻劑”的可怕之處并不是單純的讓人產生幻覺,而是它可以激發人們對光明的渴望和對黑暗的畏懼。這點是很可怕的。它讓人們把這恐怖源頭的“煤油燈”當成了深陷其中人們的救命稻草,讓身在其中的人寧可被困死也不愿熄滅這最后一點的“希望之光”。
我想如果不是我們進入了地道,顧小飛也會永遠沉睡在這間洞室之中。
走的時候我叫白凌提取了一些黑稠的“燈油”,雖然我向吳昊解釋這可能是一種迷幻劑,但是我覺得它可能不僅僅是一種迷幻制劑,因為一般的毒品或者迷幻劑會讓人產生幻覺或產生幻像從而讓人不受控制。
然而這種“燈油”在確實讓我們產生幻覺的同時,我們的幻覺走向似乎也是被“它”所控制。雖然我還沒問王建國當時的經歷,我想和我們的情況應該是一樣的。
說明它的“控制”有著固定的模式,就像是計算機預先設置好的程序一樣,進入這個程序的人就一定會按照它所規劃的固定布局進行,最后當然是被它吞噬,最后走向死亡。
警車開出十多公里后,天亮了,大山里的朝陽是很美的,但是我總覺得這美麗的朝陽中帶著一絲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