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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伴著顧言顫抖的呼吸一滴滴落在江霏微臉上,顧言伸手擦了擦,卻把江霏微的臉抹得更花了,“……抱歉,弄臟了你?!?
“……為什么?”江霏微一把捏住顧言的領口,“告訴我,你為什么救我!”
顧言張了張口,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他可以說是因為怕擔責,若江霏微受傷了,他難辭其咎……
但他卻什么也沒說出口,只是癡一般看著安然無恙的江霏微。
身后傳來侍衛趕來的聲音,顧言用盡自己最后的神志,扯開了江霏微的手,往旁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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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忠勤侯府要刺殺永寧公主,可那狗奴才反而將霏微姑娘認成了永寧公主,所以刺錯了人?”顧恭看著證詞,直接氣笑了,“這般拙劣的謊話,慎刑司也好意思呈上來?那狗奴才呢?”
“那……那人交代了這些,就自盡了,奴才們沒看住?!?
顧恭抬腳踹翻了跪在地上的人,“你要慶幸干爹還昏迷著,不能親手處決了你。”
“公公恕罪!公公恕罪!那人牙里藏了毒,明顯是有備而來??!”
顧恭揮揮手,房間里立刻安靜了下來。
阮安小心湊上前,“公公,我拿著畫像,找了我以前在直殿監認識的人,他說從未見過這個小火者?!?
許白冷笑一聲,“真是邪門了,明明三年前就入宮、一個月前突然被調到南海子的人,宮里卻查不出任何消息?”
顧恭按了按太陽穴,“能有這通天手段的,定是在宮內有些地位的人……”他呼出一口氣,“繼續查!既然牽扯到曹家,說不定和前朝有關系,放大了查?!?
阮安走到十六跟前,“霏微小姐沒關系吧?”
十六搖搖頭,“霏微小姐一直呆在房間里不出來,應該是受驚了。不過侯府的府醫進出不算頻繁,應該是沒關系的?!?
顧恭嘆了口氣,“你且盯著,我總覺得這事情有些詭異……應該另有原因?!?
一個青衣太監走進房內,“公公,二皇子那邊又組織人遞折子了,又嚷嚷著要立太子……”
“誰不知道他們想什么?不就是聽聞皇上想把永寧公主嫁到曹家,想解決了江霏微嗎!”顧恭冷笑一聲,“鬧吧!等他們鬧!若是天子真動了怒,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他們寫折子能解決的!”
青衣太監吱唔著說道:“可這次……江侯爺也遞了折子。”
“什么?”顧恭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
“倒不是替二皇子上的,而是……替大皇子上的。”
“魏殊可是江遲凌的老師,這些年他雖表面維持中立,可私下還是向著大皇子的?!痹S白想了想,倒也合情理。
這么多年江遲凌都忍下來了,這突然就不忍了?顧恭突然覺得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太醫說干爹什么時候能醒?”
“那刀柄上沾了毒,主子估計要過幾日才能醒?!?
顧恭拼命祈禱干爹醒來前可別再出事了,可偏偏事與愿違。
黎城縣的許老頭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京城,敲響了宮門外的登門鼓。
“草民要狀告忠勤侯府!他們府里的三姑娘是我的妻子!”
忠勤侯府因為和曹家的婚事,本就是京中人人關注的對象。許老頭這一敲鼓,簡直如冷水下油鍋,火花四濺,將京城鬧得軒然大波。上至官府宅邸,下至平明百姓,都忍不住探究一番。
因為許老頭未先上報布政使司,直接京訴,案子便轉到了通政司受理。通政司按照流程,授理了狀子、將許老頭抓進了牢里呆著,可偏偏這許老頭死在了牢里!
一時間物議沸騰,大家都在說這是忠勤侯府為了封口,才殺了許老頭。
流言已經傳播開來,江霏微光是在府里,都聽聞了各種污言穢語。
可她不是原主,她不會上吊自戕了事。
她只是安靜的不發一言,拒絕了各方的帖子,終于等到了江遲凌登門。
“父親這幾日很忙吧?都不見你來看我?!苯⒖催@江遲凌,輕輕開口。
“霏微……是,是父親對不起你?!?
江遲凌看著沉靜的江霏微,心里更慌亂了,“霏微,那曹家也沒了消息,偏偏那許老頭又沒了性命……”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苯⑼蝗淮驍嗔私t凌的話,她直直看著這位寵愛的自己父親,明明寵愛自己卻時常見不著人的父親。
“侯府因為前朝站錯了位置,本朝一直保持中立,父親為何突然轉投了太子一黨呢?在我……被刺殺之后?”
江遲凌面色一僵,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霏微,這樣的名聲于你的婚嫁是不利的。我和同僚們商量了一番,眼下能證明你清白的,就是去宮正司,等事情平息了,我再想辦法接你出來……”
江霏微將他躲閃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是因為考慮我的名聲,還是忠勤侯府的名聲?”
江遲凌在江霏微尖利的眼眸中,竟遲遲動不了口。
“內廷女官也不是好當的,若沒有皇上恩典,是出不了宮的。至少也是十年,等那時,我已經年近三十了。”這個年歲,在這個朝代,能尋到他們眼里的順遂幸福?
江遲凌惱羞成怒,“夠了!霏微,你今日說話怎么這么沖!你平日很聽話的!”
“父親明明知道害我的人就在宮里!還要送我進去嗎!”
“啪!”江遲凌一把摔了手中的白瓷盞,“這事已經定了!”
江霏微看著他奪門而出的步伐,沒有再說什么。
查媽媽連忙進屋,上上下下打量著江霏微有沒有哪里傷著,一邊安慰她,“小姐別擔心,明日我就去顧家,李老夫人定能想到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