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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江霏微睜開眼睛,就看見玄米湊近的大臉,見她睜眼了,開心舔了舔她的臉。
江霏微捏了捏玄米的大耳朵,哭喪著臉,“你你你!你嚇我干什么!”
“它是聞到你的味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江霏微已是風(fēng)聲鶴唳,反倒又被顧言嚇得一哆嗦,“你怎么也嚇我啊!”
顧言見江霏微都要哭了,不由撓了撓腦袋,“咱家可沒嚇你。你大半夜出來晃悠什么?
“我,我餓了想找點(diǎn)吃的......這么晚了,顧督公呢?”江霏微將玄米從肩上抱下來,玄米覺得不舒服,扭了一圈跳下地,去別處撒歡了。
“永寧公主想吃虎眼糖。”顧言晃了晃手里的錦盒,“不過公主生氣了,我這糖也送不出去了。”
江霏微看著那精致的盒子,不禁咽了咽口水,“虎眼糖?好吃嗎?”
顧言見她跟見了魚的貓一般,不由沉下嗓子,聲音輕軟,帶了幾分誘哄,“當(dāng)然好吃,這可是甜食房專門做的,萬歲也愛吃呢,你想吃?”
江霏微也壓低了聲音,仿佛在和顧言做什么交易一般小心,“你們東廠消息那么靈通,肯定知道今日我和凈空法師的事情吧?”
她見顧言沒反對,得意說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辦到的?”
顧言見她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潑了點(diǎn)冷水給她,“你的丫鬟出去買了東西吧,咱家查查就知道了。”
江霏微瞬間耷拉下來,“可我能直接告訴你是為什么嗎!你就不用再浪費(fèi)人去查了!”
“好吧,那這盒糖給你。”顧言見江霏微瞬間又開心了,感覺自己仿佛在哄孩子。
江霏微興致沖沖坐下來,拿起來一口吞下,結(jié)果差點(diǎn)被齁死,“這也太甜了......不就是龍須酥嗎?”
“龍須酥?這個名字倒是氣派,卻有些犯忌。誰取的?”
江霏微打了個哈哈,“好像是什么書里......”
“這可是甜食房的獨(dú)門秘籍,造法器具,外人都不許看的。你在什么書上看見的?”顧言的眼神里帶了一絲探究。
江霏微見他表情不對,警惕起來,“顧督主,咱們還是討論一下我是怎么懲治凈空法師的吧!”
顧言見她不愿說,也沒逼她,認(rèn)真聽她講起殿內(nèi)的事情是如何辦到的。
江霏微講完,他也不由暗暗稱奇,“原來那些光頭就是這么騙人的。沒想到你一個小村姑,知道的還不少,這些也是書里看來的?”
“我再是小村姑,也給督主賺來了不少銀子不是?”顧言可是借著自己的身世,敲了張迪十多萬兩銀子呢。
顧言失笑,換做平常姑娘,經(jīng)歷了這些事情,哪里還敢跟自己說話啊,“你是覺得,咱家還要感謝你?”
江霏微哼了一聲,卻沒有否認(rèn)。
這鬼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你今晚回答了我的問題,咱家就賞你,問我一個問題,我知無不答,如何?”
還有這樣的好事!
江霏微想都沒想,下意識開了口,“你為什么對永寧公主這么好?”
書里,作者主要都寫顧言如何做惡、閹黨如何擾亂朝綱了,對永寧公主的愛慕只是表現(xiàn)為他對公主如何好,用來嘲笑他一個閹人卻有這般心思罷了。
但為什么是永寧公主呢?江霏微一直很好奇。
畢竟這個還挺關(guān)鍵的,如果知道了原因,說不定能從大反派手里活一命......
昏黃的燭火下,江霏微并未看輕顧言的表情。但她卻聽見顧言的清淺的呼吸聲停滯了一瞬,他的聲音不再是刻意壓下去的低沉,而是纖細(xì)與飄渺的,“你真的想知道?”
“我......我很好奇。”江霏微硬著頭皮回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雖然顧言是個殺伐的主,可江霏微一直對他沒什么恐懼感,可現(xiàn)在,她突然察覺到一絲危險。
見他不說話,終究還是心里的慫占了上峰,“你如果不想說也沒關(guān)......”
“我以前,是鐘鼓司的。”顧言突然發(fā)了聲。
他看見江霏微一臉迷茫,下意識沒解釋鐘鼓司是什么。
“我被老祖宗救了一命,收做了干兒子,一次給太后送新進(jìn)的茶盞,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太后那日又心情不好,我以為我死定了,但永寧公主說看我跪在院子礙眼,把我趕出去了,我才保住了一命。”
顧言現(xiàn)在想起來那個夏日的午后,都覺得背上如火燒一般。
他說的很簡略,江霏微卻能感受到那是多難熬的經(jīng)歷,“......所以,你對永寧公主是報恩。”
“不是。”他否認(rèn)得很干脆,“恩情我早就報完了。我知道她并非出于善心救我,但在宮里,我想起此事,才覺得自己像個人罷了。”
后來江霏微才知道,在顧言漫長難捱的宮廷生涯里,對幫助他的人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的幫助,都得到了他的涌泉相報。而永寧公主只是這些人里唯一活下來的罷了。
“怎么,怕了?”顧言以為江霏微畏懼了,可他卻在她的臉上看見了一絲欣喜滑過。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江霏微卻帶著一絲抱怨般說道:“那、那你也不用對永寧公主言聽是從的啊。”
顧言搞不明白這小丫頭腦子里都在想什么,“我答應(yīng)她的事情,都是對我毫無影響的,舉手之勞而已。況且,我什么時候?qū)λ月犛嫃牧耍俊?
“可、可你不是都提督東廠了嗎?送糖這樣的活,還要勞駕你親自做?”
“糖是我的人去宮里取的,我只是出來遞一趟罷了。況且我是奴才,她是主子,奴才給主子干活,這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嗎?”顧言感嘆自己居然有耐心給江霏微解釋 ,“她自幼喪母,萬歲也無視她,她難免驕縱些,想博得個注意罷了。”
江霏微明白他的意思,永寧公主還算受寵,顧言如今根基算不上穩(wěn)固,這樣的活算不得什么。何況這次還因為辦差開罪了她。可她就是覺得不舒坦,顧言即是有差在身,永寧公主對著他發(fā)火算什么本事?自己替那鄭家姑娘伸冤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