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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半個小時,也讓李真初窺了sm練習生的底蘊,單從形貌上來說,確實滿足一眾年青小女生各式各樣的口味。這還僅僅只是男練習生的一小部分,至于女練習生——“想什么呢,奧——我懂的,你這種表情,哥下回找機會帶你認識下咱們sm最“漂亮”的一撥女孩們。”金希澈沖著男孩調皮的眨了眨眼。雖然確實想到“女練習生”,但根本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好嘛!
李真忙要解釋,就被金泳德打斷道“樂理課馬上開始了,真,你沒課程安排的話就先去首爾逛逛,下周真正開始練習的話會很忙,沒時間去玩的。”李真懷疑他和金希澈是不是故意商量好的,有點無奈的準備道別,剛攬著壞笑的金希澈走了沒幾步的大男孩又轉過頭神秘兮兮的“悄悄”說“哥也會幫你介紹幾個比希澈他認識的還漂亮的女孩給你。”說罷,在男孩的一臉尷尬中,和金希澈爭論著消失在樓道轉角,三兩句話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切,你認識的女孩不就是我認識的?還跟真夸什么口。”“我說的是其他公司,其他公司的。”“??????”李真有點好笑的癟了癟嘴,轉身下了樓。
去前臺處填好一堆表格手續,拿到了出入證后,李真感受了下大門外陽光的溫度,忍住想要伸懶腰的沖動,這可真是出游的好天氣啊。心意已定,男孩便轉身順著側門的來路出了大樓。
三十分鐘后,李真嘗著顏色和口味都很怪異的冰淇淋,走在弘大一條鋪滿陽光的街道上。其實早在舊金山的時候,男孩就從網上了解過這個韓國人文藝術氣氛很強的地方。
如今置身其中,網頁上色彩飽滿的照片,形象的點評文字都具現化成身邊的街景,讓李真有點入夢一般的恍惚感:林立在街道邊各式各樣的創意小店,街邊櫥窗或者攤位上隨處可見新鮮有趣的貨物——手工制品、衣物、小吃,甚至于是自己手中這個“黃瓜、西瓜、南瓜”三種瓜類混合口味的冰淇淋,李真低頭又嘗了一口,細細感覺了下口腔中流竄的刺激感覺,這種有趣的味道,很有舊金山各種文化交匯的自由混搭精髓。
男孩輕輕嗅了嗅略有燥意的干爽空氣,里面混合著這片街區中無數躍動著的年輕思想所釋放出的自由、新鮮氣息,充滿活力與沖動,催使著每一個投身其中或者只身路過的人們暫時放下繁雜的日常工作生活,只是單純的用眼、手、嘴去感受隨處迸發著光彩的靈感。
在大清早就吵吵鬧鬧的跳蚤市場挑挑揀揀,李真蹲在攤位前,興奮的和綁著頭巾的大叔就卡朋特兄妹首張專輯《Offering》的1988年再版討價還價了半天,嘟噥著離開了還在絮絮叨叨挽留自己的大叔。目光所及之處,隔著不遠的人群中,幾個年輕人正在演唱著自己改編后的《adayinthelife》,陽光透過路邊稀疏的枝葉間隙打在年輕朝氣的臉上,汗水和笑容明亮若夏風。李真很喜歡這種感覺,便也不想趕時間,吃著BarSak秘制的香脆清爽的天婦羅,一邊晃晃悠悠的四處閑逛。
很快男孩的注意力就被墻壁上風格迥異的涂鴉所吸引,順道而下,不知不覺轉過街角,一抬頭就看到了掛著《時光中的彼得潘》幾個字樣的碩大招牌。很是夢幻的名字卻用了構造簡單粗獷的鐵藝門牌,成年人永遠遺落卻沒法忘懷的童年嘛。失笑搖搖頭,李真走進了這家店。
走進店中,才發現是一個大型的懷舊電玩城。嘈雜的街機游戲音效和不時響起的或興奮或頹喪的叫喊聲,很容易就讓人回憶起上學時翹班和死黨朋友一起在電子游戲室里圍著一臺街機大呼小叫的日子。當然,對于男孩來講,這樣的回憶有些稀少,李真無所謂的撇撇嘴角,從柜臺老板那兒買了游戲幣,就鉆進人群中,一邊新奇的看著聚成一堆堆咋呼的年輕人,一邊尋找空著的機位。
因為禁煙,過道中倒也沒有煙味,李真擰開瓶蓋喝了口水,眼睛一亮就看到了窗臺邊角落的那臺機子。明亮的陽光透過隔光板浸漫進來,懶懶的散開在走廊各個角落,清爽的風從半開的窗戶中吹進來,撩動著窗簾翻卷不定。很好的位置和環境,但奇怪的是,明明有很多人也在找空著的機位,這里卻沒一個人過來。
男孩聳聳肩,拎著水瓶,剛走兩步,感覺到從身后過道中沖過來一個人,目標明顯就和自己一致。李真有些惡趣味的緊走兩步,搶先坐到座椅上,剛剛傳到耳邊的聲音也由焦急的“等等——”轉而變成了氣憤無奈的一聲“你!”,聽聲音是個女孩,男孩想到這兩天的經歷,帶著苦笑向來人轉過身去。
李順圭覺得這兩天真是走了霉運,月考精心準備的表演被阿爸和老師批評毫無進步,因為練習而占用掉大量課堂時間的事實,也毫不留情直觀反映在成績表和學校排名上,再加上長久以來作為女孩精神依靠的美淑姐也退出公司練習生部專心準備高考,女孩以往堅定的心壁上龜裂開絲絲清晰可見的裂痕。
女孩總感覺自己離那個目標好像越來越遠了。其實不用別人去刻意指出來,最近這段時間里她自己也能感覺到唱歌和跳舞都遇到了瓶頸,或許這就是極限?——嗓音和身體條件都不出眾,甚至相貌也只能算普通。“如果不是因為有一個做經濟公司社長的爸爸,也許根本連成為練習生的條件也不夠吧”類似這樣的非議以前也并不是沒有聽到過,以往李順圭只會把這些說法和想法當做催促自己不停去努力的動力,她始終堅信著自己會站上那片憧憬中的舞臺,小心努力的噴吐著絲線將夢想包裹起來,等待著成功結繭破繭的過程。
但現在女孩發現自己好像錯了,蝴蝶破繭時驚心動魄的美與努力無關,它只關乎基因鏈中那一小段決定命運的片斷。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很多東西就已經注定了。
這個想法讓李順圭感覺很無力,早上坐在教室里根本無心學習。窗外燦爛的陽光卻反襯著愈發蒼白的心情,女孩突然就想逃走。說做就做,沒有遲疑的潛逃出了校門,坐上地鐵直奔弘大。閑晃在街上,直到吃了一大桶冰淇淋,才感覺心情稍稍好了一點。想著這周還沒有去“那兒”視察領地,便輕聲哼唱起歌曲順著涂鴉墻直轉街角。
進了店門和老板打了個招呼,才從樓梯剛剛上二樓,就看到有人向著自己的“專座”走去,目標不言自明。頓時剛剛回升的心情又落回原來的水平線。趕緊疾走過去,沒想到對方也故意緊走幾步。想出聲申明那處角落的“主權”還沒等話出口,對方已經很是可惡的落了座。
女孩只能氣呼呼的瞪著他,囁喏改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