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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并不是次次都能避免的, 幾次里, 總是會有遇到的時候。
于是暴力便也落在了明笙身上。
男人兇狠的模樣,小明笙害怕極了,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多承受一點,那母親是不是就可以少挨一些。
可是并沒有如她所愿。
結果只是她們一起承受來自那個男人揮下的拳頭, 以及街坊鄰居的指指點點。
那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午后,明笙正在家里做著家庭作業。
那個男人直接踹開了脆弱不堪的門,嘴里叼著一根歪歪扭扭的煙頭,手里還拿著一個空了的酒瓶。
手里的鋼筆被嚇得掉落在地,小明笙慌忙去撿,只是還未碰到, 頭發就被人從頭頂拽起。
媽媽給她買的新鋼筆被那個男人踩在腳下,裂成兩半。
她被生生拖著,到了門邊。
煙霧繚繞,酒氣熏天。
明笙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母親過來救她的時候,她的頭發已經被那個男人剪了一半,手臂上,滿是煙頭燙傷的痕跡。
火辣辣的痛感,明笙捂著胳膊,那是她第一次這么清晰地感受到母親受過的苦。
母親將她關在了門外,門內是她和那個男人的爭吵聲。
小明笙手里攥著母親剛才趁機塞過來的紙幣,捂著胳膊,回到了那個巷口的那個角落,等著日落西山。
一路上,那些冷眼旁觀的人們,對著她議論紛紛。
他們自以為說話聲很小,可每一句都落在了明笙耳朵里。
他們總說她是小拖油瓶,說她的母親不安分所以才被如此對待。
甚至也會有同齡人的孩子在小明笙身后朝她扔過石子,罵她是野種。
她躲在角落,仰起頭,陽光刺眼極了,落在身上,小明笙只覺得粘膩異常。
身上久久散步去的煙味,更讓她覺得惡心。
小明笙躲在角落里,頭埋在膝蓋里,不遠處,破樓里的爭吵聲一直未曾斷過。
母親為了她,在和那個男人拼命。
那些人說的沒錯,她就是個拖油瓶,如果沒有自己,母親也不用待在這個破地方,一眼望到頭,卻永遠看不到希望。
爭吵聲逐漸被一陣腳步聲覆蓋。
由遠及近。
小明笙緩緩抬起頭來,就看到了逆著光而來的少年。
清風越過,吹走了空氣里潮濕的悶熱感。
十四五歲的少年,面容清雋,一臉溫柔笑容地半蹲在小明笙面前。
抬手覆在她頭頂,輕輕撫慰。
然后她就看到少年又伸出另一只手,開始溫柔地幫她解開發結。
馬尾被割斷,上面甚至還落了煙灰,少年一一把它們彈去。
枯燥的頭發,被他一點一點捋順,而不久前才消失的爭吵聲又去而復返。
小明笙下意識地瞥過去,這個動作被少年納入眼底。
少年好似懂了,他什么也沒說,絲毫不嫌棄她身上臟亂不堪,擁她入懷。
溫暖的懷抱,撫平了小明笙內心所有的不安和黑暗情緒。
那時候以為那條巷子就是全世界的小明笙發現,原來這個世上并不全都是壞人。
少年覆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安慰:“不用怕。”
那是明笙第一次接受到來自外界的善意。
人啊,在什么都沒有的時候,總是很容易被滿足、被治愈。
哪怕只是來自陌生人一個小小的善意舉動。
回憶漸漸淡去,重現在明笙眼前的是昏暗的影廳環境。
而坐在她身側的,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人,而是沈朝淵。
明笙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會在他面前說了這么多。
或許是觸景生情,即使改編了的,還是有著一些真實的影子。
“不好意思,耽誤你這么久。”明笙從位置上起身,打算出去。
沈朝淵跟著她一起,站起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所以,那個男人呢?”沈朝淵整顆心像是被一根鐵絲緊緊擰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