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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幾日,他就沒了以往的獨斷專橫。
沈朝淵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看透的,他只知道方才明笙眼底厭惡不僅僅是對他,好像連帶著是周圍所有靠近她的人和物。
那種情緒在她眸中出現(xiàn),沈朝淵發(fā)現(xiàn)的那一刻,像是看見了一汪能溺死人的深潭。
沈朝淵說的話,楊晨當(dāng)然不服氣,到底是年輕,隨便幾句話就挑起了他的憤怒:“沈總,是你在打擾,不是我?!?
沈朝淵沒功夫和他撕扯,他簡明扼要地指出:“她剛才只想一個人待會兒,你卻硬生生在她身邊停留了將近二十分鐘?!?
楊晨被沈朝淵的眼神盯得有些站不住腳,他當(dāng)時不是看不出來明笙想獨處的想法。
只是在遇到喜歡的人后,誰都沒法說自己肯定能保持冷靜和理智,誰都會有沖動的時候。
“你一直站在這看著?”楊晨想起他的剛才的話,忽然問道。
沈朝淵移開視線,目光瞥向明笙離去的方向,語氣平淡:“這和你沒關(guān)系?!?
明笙走了,沈朝淵沒有和楊晨過多糾纏,他走到明笙之前待的地方,手覆在她方才倚靠的地方。
上面早已恢復(fù)了初始冰涼的狀態(tài),可沈朝淵覺得自己好像觸到了屬于明笙的溫度。
身后的熱鬧和喧囂,都和他沒有關(guān)系。
沈朝淵此刻就像是被隔離開到另一個世界,這里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在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愛上明笙后,霸道蠻橫慣了的沈朝淵無時無刻不想將她拉入這個只有自己的世界中來。
在這一刻,沈朝淵承認(rèn)了自己的孤獨,他想要明笙,想要自己身邊一直有她,無論用什么辦法。
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完全離不開明笙了。
沈朝淵自知,如果他想,能夠有很多個辦法將她納入自己的世界中來。
可這些所有加起來都抵不過她一個不愿意的眼神。
原來搶不過是真的。
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搶過來也是真的。
明笙沒有騙他。
沈朝淵看著這茫茫夜色,腦海里映現(xiàn)的是明笙站在林述言身側(cè),她的目光永遠(yuǎn)追尋著他,再也容納不了其他人。
可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怎樣,沒有誰能真正甘心。
畢竟商人都是貪得無厭的。
沈朝淵再次回到宴廳時,婚禮已經(jīng)進行了一半。
他進去的時候,正是新郎新娘即將給對方戴戒指的時候。
拿著戒指的是明笙,在聽到司儀說出那句“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睍r,她打開手中的戒盒,由兩位新人拿出屬于對方的婚戒,互相給彼此戴上。
沈朝淵站在不遠(yuǎn)處,無聲地注視這一幕,只不過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是落在那個穿著淺色伴娘服的人身上。
儀式結(jié)束,接下來就是新娘扔捧花的時刻了。
臺下其他所有的適齡單身男女,都擠上了臺,想要湊這個熱鬧。
明笙并不想往前湊,所以在葉子舉起手時,就打算退出去。
只是她低估了其他人,再加上她腳下還踩著一雙高跟鞋。
明笙就這樣被人群擠了出去,快要站立不住的身體,在那束捧花砸過來時,終究是沒能夠穩(wěn)住。
她整個人往后倒,連帶著砸到她胸前的捧花一起。
倒下去的那一刻,明笙看到了吊頂下的水晶燈,光芒熠熠,卻總是刺著人眼。
同時,她也落入了一個氣息清冽的懷抱中。
寬大的手掌,緊摟著明笙的肩,將人慢慢扶穩(wěn)。
避開了頭頂?shù)墓?,明笙緩緩睜眼,一張模糊的臉慢慢變得清晰?
是沈朝淵。
在將她穩(wěn)住之后,沈朝淵并沒有過多停留,他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
剛才扶過她肩的右手自然垂在身側(cè),手指微動,好似在貪戀早已消失的觸感。
明笙望了他一眼,輕聲說了一句“謝謝”,隨后垂了垂眸,看向手中這個像是長了眼睛往她懷里飛來的捧花。
捧花被明笙接到,自然而然便成了話題中心。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準(zhǔn)確的說不止她,他們的眼中除了自己,還包括了救了自己的沈朝淵。
明笙發(fā)現(xiàn)他們好像把她和沈朝淵歸為了一類人。
如果按照站位來說,或許是。
但明笙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沈朝淵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都說接到新娘捧花的人就會是下一個走向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