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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你怎么會認識他?”林述言望著那輛離去的黑色轎車,開口問道。
聽他這語氣,他是知道趙薛這個人的,明笙有些訝異:“你知道他?”
林述言失笑:“趙家的產業可是有很多都涉及娛樂圈,我在國外這些年,對于娛樂圈的這些影視娛樂公司可沒少研究。”
他這么一說,明笙也覺得自己方才的問題有些多余。
“我和趙薛認識,是因為大學那會兒交了一個男朋友,他們是朋友,間接認識的。”明笙以一種很平常的語氣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對于沈朝淵的存在,明笙沒有要隱瞞林述言的意思,大學交男朋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沈朝淵的出現,將她心中那塊遺憾填補了些許。
可是在外人眼里,他們之間就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戀愛關系,所以沒什么好避諱的。
而且在明笙心里,對林述言的這份感情,需要和沈朝淵的這段過去作為遮掩。
“男朋友?”林述言眼神一頓,似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半晌,他才繼續:“怪不得那個趙薛剛才喊你姐,明明他比你大了好幾歲,原來你們還有這么一層關系。”
“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前一段時間分手了。”明笙沒有細化其中緣由的打算,只是簡略地解釋了一句。
“怎么分手了?”林述言剛問完,便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以為她是在為那一段感情傷感,他抬手摸了摸明笙的腦袋,像少時一樣安撫她,“你以后會遇到更好的。”
明笙垂眸沒有答話,因為她知道不會了,不會遇到更好的。
因為已經遇到了。
就在她眼前。
回南濘鎮的大巴即將發車,他們也找了個靠窗的兩個位置坐下。
明笙坐在里面,大巴的透明玻璃窗完全打開,她是有些暈車的,所以全程一直望著窗外,企圖想要靠窗外這些不斷變換的風景,來緩解生理上的不適感。
開車的師傅應該是個老手,一路穩穩當當,顛簸感幾乎沒有,這讓明笙憑空生了幾分安全感。
這一趟在路上花費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達南濘鎮上的車站里。
從大巴上下來,明笙微抿了下唇,嘴唇有些干澀,這時面前突然出現一瓶水。
她抬眸,是林述言遞過來的。
他說:“喝一點,會舒服點。”
明笙應聲接過,喝了兩口,緩解了一些。
出了小車站,明笙望著這個熟悉的小鎮,忽然鼻頭有些酸。
這里她有一年多沒有回來了,小鎮的街道還是她熟悉的那個。
林述言除了四五年的一次,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里。
濕漉漉的街道剛迎來過一場雨,南方的小鎮,即使到了初夏依舊雨意綿綿。
灰墻磚瓦,屋檐上的積雨,正順著瓦片溝壑處,一滴一滴落在鵝卵石鋪的臺階上。
而初杳就是在這個小鎮上出生的,從一歲長到六歲,后其父母因為工作原因搬到了青市。
后來十年,她所有的年少記憶都留在了青市,那里有她愛的朋友,有她喜歡的少年。
而這一切美好,終止在了十七歲那年的春天,后來她又和她的父母回到了這里。
初杳的墓地,選在了老家后面的那一片花海。
初父害怕女兒一個人孤單,所以在原本只有雜草的地方種滿了各色各樣的花,保證春夏秋冬,那里都會有顏色。
墓碑上的少女,笑容燦爛,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明笙站在碑前,熱淚盈眶。
風徐徐地吹著,一陣花香繞過鼻息,是熟悉的味道。
站在遠處的初父初母看著女兒碑前的倆人,情不自禁地抹了抹眼角的淚,他們的女兒啊,是不幸的,但同時又是幸運的。
短短的十七年韶華,他們的女兒遇到了她這輩子最重要的兩個人,也算無憾了。
明笙回來的時候,是一個人。
初母視線往她身后探了探,一下便了然:“述言那還孩子,還在那?”
明笙點頭:“嗯,他這么多年沒來,應該有好多話想和杳杳說的。”
所以她特意先回來,就是為了給他們留下單獨相處的時間。
初母談起林述言,微微嘆了口氣,她握住明笙的手:“笙笙啊,你沒事幫我和你干爸勸勸述言,杳杳已經走了,你讓他別死守著過去的那些承諾了。”
明笙睫毛顫了一瞬,無聲嘆息,帶著不易察覺地感傷:“干媽,有時候,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說斷就斷的。”
這種事,她太深有體會了。
初母何嘗是不知道呢,她現在提起這件事更多的還是為了面前的這個孩子。
她和初父已經失去了杳杳,不能看著她長大、成人,結婚生子。
所以他們更加盼望明笙能夠幸福。
初母握緊了明笙的手,話里藏著深意:“笙笙啊,有時候不要顧及太多,如果喜歡,就去爭取。”
明笙似有所感地和初母對視了一眼,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忽然發覺,自己這么多年努力隱藏的那份情,并不是毫無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