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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的氣氛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悄然地變化著。
懷里的人睡得有些不安穩(wěn),緊皺地眉頭一直都沒有松開過,沈朝淵試圖去將其撫平。
一次、兩次,都沒有成功。
又做噩夢了。
上次也是如此,沈朝淵抿了抿唇,又將人擁得更緊了些。
不知道是為了讓明笙不再做噩夢,還是因為他好像已經(jīng)有些離不開她了。
這次的夢里,明笙夢到了過去,看見了朝思暮想的林述言。
只是夢里,他依舊是少年模樣。
他就站在巷子盡頭,和現(xiàn)實中一樣,逆著晚霞余暉朝她走來。
他蹲在她面前,修長干凈的手落在她頭頂,帶著溫?zé)帷?
小明笙抬頭,望著少年溫柔白凈的臉,那是她第一次擁有來自外界給予她的善意。
少年的笑容明媚,一點沒有嫌棄她有些臟亂的頭發(fā)。
他幫她把頭發(fā)一點點捋順。
夢里的小明笙和現(xiàn)實中的小明笙做了同樣的舉動,她們都自卑又怯懦地低下了頭。
亂糟糟的雙馬尾,其中一股被不知道是什么的工具割了只剩一半,發(fā)縫里還沾上了不知名的煙灰,少年在她發(fā)間聞到了淡淡的煙味。
離著不遠(yuǎn)的一間破樓房里,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人聲,緊接著就是噼里啪啦碗筷的摔打聲。
隨后其他樓里的人紛紛探出頭來,八卦厭煩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落在那間破樓房里,伴隨著的還有重復(fù)了一年又一年的謾罵聲。
夢里的小明笙聽著無比熟悉的吵架聲,難過又無助地將頭深深埋在膝蓋上。
少年察覺到她整個人在害怕的抖動,目光掃了一眼吵架聲傳過來的地方,忽然就明白了。
夢里的少年將小明笙擁在懷里,溫柔地安慰:“不用怕。”
睡著了明笙忽然開始低咽,時不時還呢喃著囈語。
沈朝淵緊緊擁著她,下巴低著她額頭,薄唇落在她半干的發(fā)間上,不輕不重地吻著,似在安慰。
濃重的黑夜里,不知怎地,沈朝淵忽然想起了許旌訂婚宴那日,趙薛的話。
他問自己什么時候娶明笙。
沈朝淵當(dāng)時的回答是不會結(jié)婚,無論和誰。
可是現(xiàn)在,他垂下眉眼,望著懷里的人,那種陌生的情緒又突然浮上他心頭。
“阿淵...”懷里的人呢喃聲突然清晰了幾分。
沈朝淵瞳孔微微一縮,那種陌生的情緒更加洶涌起來,向來對一切應(yīng)付自如的他竟有些招架不住。
在這之前對明笙種種懷疑,因為她這一聲囈語,全部被打散。
他不該懷疑的,她愛的人明明一直都是自己。
明笙一覺睡到了午后,她是被胃里那一陣陣的饑餓感喚醒的。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睡在沈朝淵的臥房里,身上已經(jīng)不是昨天那身了,變成了一件秋天的薄款長袖睡衣。
想來是沈朝淵去了她臥室拿來給她換上的。
不過卻拿錯了季節(jié)。
明笙回到自己的臥室,簡單洗漱后,整個人靠在盥洗盆邊緣,揉著酸軟無力的腰。
她身后就是一面鏡子,回過頭,照著鏡子,撩開睡衣一角,腰上果然多了一小塊青紫。
那是昨晚沈朝淵一不小用力留下的。
明笙將自己收拾好,換了件米白色長款毛衣,直到腳踝,腰身收緊,姣好的身材一覽無余。
烏黑長順的頭發(fā)自然垂在背后,隨意晃動。
她現(xiàn)在沒工夫去弄這一頭長發(fā),她需要的是食物,補充力氣的食物。
明笙去往樓下,目標(biāo)方向是廚房,可還未走近,她就聞到了淡淡的粥香氣。
然后就見沈朝淵端著一碗粥,放在餐桌上,目光望過來,情緒又恢復(fù)到往日平淡,直接和昨晚的他割裂開來。
“醒了?”他先開口。
明笙自然點頭,走近,坐下。
她望著桌上冒著熱氣的南瓜粥,抬眸:“你做的?”
沈朝淵否認(rèn):“早上劉姨過來做的,你再不醒,就要涼了。”
明笙哦了一聲,低頭小口喝粥。
嗯,粥還是燙的,只是這米不夠軟糯,水也放多了。
劉姨的手藝好像有些退步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