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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澗話雖然說得難聽，但龍齲見到自己父親臉一寒就要發火，還是敗下陣來，只得緩和了語氣道：“父親教訓的是，父親教訓的是，孩兒一定改正。”

龍齲與小岳說話間絕口不提白瑜自己的意愿如何，或許在他們眼中，白瑜自己的意見根本就是最無力的東西。

落座后，酒菜很快便端了上來。

席間小岳是小心翼翼，察言觀色，不落痕跡地討著幾人的歡心，在座的除了龍齲這么一個脫線的家伙外，其他都是長輩大修士，由不得他不重視。

龍齲也收起了玩鬧的性子，老老實實起來，中間還就一些修行上的問題，龍澗微微舒展了眉頭，從這些問題來看，龍齲近來倒確實是在修行上下了很大的功夫的。

潛移默化中，龍澗對自家孩子現在的表現是越看越滿意，即便是剛剛還大聲訓斥過龍齲，現在也臉色緩和不少，后來甚至掛上了久違的微笑，還和龍齲一連碰了幾杯酒。

一頓飯吃到最后，龍澗和石川看起來表情輕松，心情愉快，小岳卻累的不輕，比閉關苦修時時還要難上幾分，眼瞅著兩個長輩心情不錯，他猶豫幾次，終于是將自己從昨夜開始的疑惑提了出來。

這件事雖然不算大，但在小岳心里卻是相當重要，甚至已經達到了一種執念的程度，他可不想自己存在這般的隱患，萬一哪天突然爆發出來，很有可能會造成難以接受的后果。。

石川一言不發，聽完了小岳的描述，竟然怔怔出神了。

“是這樣嗎，難道是因為修行根基沒有打牢，心魔入侵的緣故……”

龍齲口中塞滿了肉食，咕咕囔囔說道。

啪的一聲悶響，龍澗狠狠地一拍桌子，他冷哼一聲，沉聲道：“剛夸獎你幾句就找不到自己尾巴在哪兒了，小岳現在不過是初入修途的筑基境界，就連靈識都只是初成，哪兒會有心魔入侵這樣的事情發生。”

龍宆卻是橫了龍澗一眼：“這么大聲做什么，拍什么桌子！嚇著孩子怎么辦？”

龍齲沒什么反應，小岳確實被嚇到了，并不是因為龍澗聲音大，也不是因為他拍桌子，而是因為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以龍澗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的沉重威壓，這是從靈魂深處產生的無法匹敵的感覺，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的惶惑與茫然。

深吸一口氣，將心底深處的翻騰而起的恐懼壓了下去，小岳一咬牙，繼續說道：“我也覺得龍澗前輩說的有理，只是這種感覺很詭異，也很突然，也不得不防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