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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百里護法知道息姑娘已被人擄走,想必該是見過她了。”暮成雪放下茶盞起身道,“在下還有要事,百里護法請自便。”他這是下逐客令了。
息風被擄,卻是百里和璧前來告知,暮成雪不相信這一切跟百里和璧沒有半點關系。
他更不信,以息風的武藝會輕易被人抓住。
暮成雪雖不知息風這些年是怎么過的,但瞧她的性子、武藝、還有那偶爾爆發的殺氣,他隱約能猜到些。在棲雪院,息風身邊有歌舒醉城,有小戈,放松了警惕才會被人以氣味下毒,但在外面,他可不信息風真能玩得沒了戒心,輕易被人下迫害。
“非也非也,本護法收到消息趕去時她人已經不見了,我連個影子都沒見著。本護法畢竟人生地不熟,想救人也沒個線索去處,只得來找暮莊主了。”百里和璧只當聽不出暮成雪的逐客令,繼續道,“暮莊主不去救人?”
暮成雪不急不躁的樣子倒叫百里和璧來了興趣。
照手下人所說,這息風沒有內力,否則之前也不會輕易被人抓住用以威脅暮成雪,此次擄走她的人也是武藝高強,這暮成雪怎的一點也不擔心呢?還是他知道些什么,才會如此放心?
“她能回來。”暮成雪只是淡淡道。
能回來?是說那位息姑娘能自己逃回來?
百里和璧更好奇了:“據我手下人說,那位姑娘只會外招,并無內力……”
“背著我議論我時,能否小點聲兒?”恰在此時,外面傳來清脆的聲音。
暮成雪勾了勾嘴角,抬頭便見息風面色不滿地走進來。暮成雪上下打量她,見她只是受了幾處輕傷,被劃了幾道小口子,沒怎么傷著,心下松了一口氣。
不過方才百里和璧沒說完的話,似乎是想說,息風沒有內力?
沒有內力?
暮成雪再看看息風,細細想來確實有些不對勁。息風發髻散了,衣服凌亂,還受了傷見了血,怎么瞧都狼狽得很,以她的武藝,不該如此!
百里和璧也轉頭看去,看清息風面貌時渾身一僵!
“小玲瓏……”他輕喚一聲。
這兩個人,果真長得很像啊。
不過再怎么相似,他們都不是一個人,靳瓏是男人,這息風卻是女人。
兩人氣息也不同。靳瓏因常年不出院門,性格幽靜,往院子里一坐時常就是一整天,靜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這息風看上去也不是鬧騰的性子,氣勢卻極強,比之暮成雪也不差,加之她絕美容顏,想來不管走到哪里,都會引來旁人注視。
樣貌雖相差無幾,其他卻相差太多,這怎能是同一人呢?
息風看也不看百里和璧,對暮成雪道:“下回記得派些厲害的護衛,省得白白送死。”
“知道了。”暮成雪從善如流。
這小丫頭也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啊。
“咯,這次擄走我的跟上回是同一伙人,我把他們老窩給端了。”息風掏出一塊腰牌丟到桌上,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至于他們上面還有沒有人,那些人會不會找你尋仇我可就管不了了。”
“知道了。”暮成雪應道,他本就不指望息風手下留情或是留個活口,有時候全殺了未嘗不是一種威懾。
至少敢打息風主意的人,該會減少不少。
息風見暮成雪點頭,也不想再多說什么。她如今雖沒了內力,只剩外功,卻也不是旁人輕易能抵擋的。她自知今日被人擄走兇險萬分,卻不愿放任任何危險潛伏于自己身邊,所以故作受傷被那些人擄了回去,其一是想知道抓她的是誰,其二便是斬草除根!
只是她到底是沒了內力,吃了些虧,所以才弄得如此狼狽。
暮成雪見息風眼中露出倦怠,吩咐道:“苗叔,送息姑娘回去,給她找個大夫瞧瞧。”
雖只是些小傷,這小丫頭的身體太弱卻不得不防,還是找人瞧瞧比較放心。
“是。”
息風也不多說,在苗青云的陪同下回去了棲雪院,自始至終沒怎么瞧過百里和璧。
待他們走后,暮成雪才看向百里和璧:“百里護法,這人你也瞧見了,可還有別的事?”
暮成雪這么說有些不給百里和璧臉了,百里和璧心中有些不愉面上卻依然帶著笑。
只見他向后伸出手,立時有護衛送上一張請柬,百里和璧將請柬放到桌上起身作揖:“武林大會將在武林盟召開,屆時還望暮莊主賞臉大駕光臨,在下這便告辭了。”
暮成雪也起身以示相送,百里和璧卻突然又回過身道:“在下要找的人確實已到了名劍山莊地界兒,屆時若是暮莊主瞧見了,煩請派人告知一聲。”
百里和璧說著遞上一幅畫,轉身瀟灑離去。
暮成雪打開畫像,只見上面畫著一個少年,少年靜臥于榻上,腰間蓋了薄被,似乎是睡著了。
院中似乎有風,花草隨風搖曳,少年這一方天地卻是萬物不驚、不動,就仿佛風到了這里便停了,又仿佛,這一方天地本就不存在一般。
悄無聲息。
這個人……
暮成雪不覺皺了眉頭。
這人雖跟息風長得很像,他卻知道,畫中少年跟息風不是同一人。
卻不知為何,他總覺這人很熟悉,不是好友而是攸關生死的熟悉!
尤其少年眉眼附近!
不過畫中少年閉著眼,看不見他的眼睛,暮成雪也不再多想。
“靳瓏……”畫上有提名。
靳瓏不是靳斬的幺子么?百里和璧怎么會找到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