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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也沒說非要你同意,只是讓你倆處處,你爸爸……”蘇媽沒有說下去,只是任何人聽了這些話,都會以為是蘇爸也是這個意思。
“可是媽媽我才16歲,還要讀書呢。”蘇蘇艱澀的聲音帶著哭腔。
“過了年都17歲了,這個年齡的生孩子的都有很多,只是讓你們處處看,小陳沒比你大很多,再說年齡大一些會疼人。讀完書還不是得工作,像小陳的工資也可以養著你,看媽媽不是沒有學歷,不是跟爸爸過得好好的,很多有能力的還不如媽媽輕松呢。你要是想工作還不容易,只要你爸爸還在城里,托關系給找個輕松的工作很容易。”蘇媽拉著蘇蘇的手,極力的勸說,越說越覺得大女兒這樣安排是正確的,這都是為她好。這個世道能溫飽已是不易,還能這么輕松的生活,夠對得起她了。
蘇蘇裝作一副心慌意亂的樣子說:“媽媽,我考慮考慮。”
“行,我們都是為你好,做父母的哪能不為子女考慮呢!”蘇媽覺得事情快要成了,心里也輕快了不少,看見蘇蘇拿起外套準備出門了,也不管了。
蘇蘇走在剛下過雪的路上,地上的積雪還沒有及時清除,踩在上面泥濘不堪,就好像現在蘇蘇的心情一樣,原本也是她算計之中的事情,可事情真的按照劇本來演,又有愈發感到心寒,寒冷的空氣讓她更加清醒,就這樣吧,她的目的達到了,她也沒有全心全意的為了親情付出,而是始終計算著自己的得失罷了。
天氣寒冷,即使穿著再多的衣服,嘴里呼出的氣卻仍是一團白霧。這會兒面對熙熙攘攘的車流,不由得嘆氣,她最討厭現在過馬路了,這個時候來往的車輛從來不遵守交通規則,自行車橫沖直撞的,她幾次邁了步子都被車流逼了回來,禁不住咒罵,等了四五分鐘,見車少了,就想穿過去,不料一輛車風馳電掣般地開過來,她被突發狀況弄蒙了,呆愣愣地立在那里,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后,她的身子跟著天旋地轉,她閉上眼,心想,這一次一定死得很難看,不知道福豆還會不會跟著她可見,這段時間是偷來的,卻在快完成心愿時,再次離開嗎?然而身上并不疼,她睜開眼,見自己被一人扣在懷里抱著,那人把她提到一邊,訓斥道:“你這么大的人了,連馬路都不會過嗎!”蘇蘇仍然處在愣怔期,對他的怒意渾然不覺,只覺腰身被他箍得死緊,像是要被嵌進他的胸膛。他的懷抱炙烈如火,他的面龐剛毅帥氣,他嘴里噴薄出來的霧氣帶著魅惑,撩撥得她嚶嚀一聲軟了腿腳,那人卻仍然在說話,她略有些迷茫,忽地湊嘴過去親了他的唇。他的唇又暖又軟,還有點甜絲絲的。原來還可以見到他,真好!她又親了兩下,才有點不舍地放開,直直地望著他,雙眼亮晶晶的。陳清遠摟抱著她,被她蜻蜓沾水似的親吻,瞬間拉回了心神,看到還在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望過來。趕緊拉著蘇蘇走到人少的地方。
隔了好久,蘇蘇的世界才恢復了清明,她緩過神來,立刻羞愧地恨不得剛剛被車撞死。可是腿腳酸軟腳步虛浮。陳清遠只能攬著她往旁邊走,她始終存了一份難言的心思,既想推出他,又想親近他。
陳清遠面上不動聲色,心頭卻是激得猛跳,剛才把她抱在懷里又軟又,嬌她,瞳孔倒中映出他的雙眼,兩排濃密微翹的睫毛像小刷般子,小幅度地顫動著。她的呼吸咫尺可聞,幾乎與他的疊加在一起叫得人麻癢癢的,舒服卻不解勁,恨不得再把人揉懷里。而且他們實在是配不上,比年齡她快大了一輪,她那還那樣小,對她的這份強烈的感覺,著實不該有。
她被被被陳清遠放開后恍然失神,看著他低垂的頭,眼睫細長而濃密,側面看去格外硬朗,臉的輪廓被光影勾勒,更顯得分明。手肘撐在墻邊的車架子上,沉默的樣子專注迷人,雖然仍是看著她的眼睛說話,那琥珀色深邃的眼瞳深處,卻不知游離著什么,偶爾漂浮著某種思緒,好像在思考,卻不被外人所捕捉。
“陳叔叔,你喜歡我!”蘇蘇忽然魔怔一樣看著他說。陳清遠的手一頓,雙瞳左右游離一下,竟有幾分慌亂,手指無意識地在她腦袋上亂揉兩下,不自然地別開臉沒有吱聲。這一年他二十七歲了。似乎,也該有個家了。娶了這個女孩兒,應該會不賴吧。他那雙星眸璀璨的眼目光灼灼,直勾勾的看向她眼底,不容她有片刻分神,渾然忘了此刻所處的環境,先前的緊張也漸漸平息。兩人眼中已經全然沒有其他往來人群,滿心充盈著獨屬于他們自己的愛與暖。又像能看透人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真實想法,他不答話,定定地看著蘇蘇的眼睛。感受到那膠著熱烈的目光,蘇蘇不由自主地局促起來,側著臉與他對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還有一絲懵懂的慌亂。卻還勉強的維持著鎮定。“陳清遠,你還沒回答我呢?”
陳清遠聽著蘇蘇嬌軟的音調,心里忽然一片柔軟,伸手拉過蘇蘇摟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輕聲又堅定的說:“嗯……喜歡”他說出來之后,長呼出悶在心里的一口氣。
“那過兩天家里會安排我們相親,你比我大那么多,你得主動點追我!”蘇蘇忽然大著膽子要求。說著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好像撒嬌一樣。
“好!”陳清遠答應的爽快,心里也有些激動,男人的唇瓣輕柔地在她額頭上輕吻,好像兩個人相識已久般親近。他身上特有的氣息,都通過這樣的親密接觸,一點點撲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