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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奇怪的感覺縈繞著我的全身,打個不太恰當?shù)谋确剑秃孟穸亲永锏南杓磳_破極限,或者那種欲嘔將吐的前夕
,身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馬上就要沖出來似的。
我媽看到我這種情況,趕忙把我抓住,幾乎都要哭了。她喊道:“這是又怎么了,啊?這是又怎么了!”
周先生喊道:“劉建國的魂魄受不了辰博身體的陽火,要出來了!原來貼腦門上的那張符呢?”
大家隨即一通亂摸,好像都沒有注意到,在從窗戶里射出那道光之后,貼在我腦門上暫時鎮(zhèn)住附體魂魄的那張符早就
被一股力道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突然的解脫,突然的松快!我感受到一種尿液在膀胱中續(xù)存已久而突然釋放的感覺,腦海里的另一個意識一瞬間脫我
而去!
我的身體頓時失去了支撐,一下子攤倒在地上。我媽一把拉住我,把我攬在她懷里,并高聲喊我的名字:“辰博,辰
博,這是怎么了?這又怎么了?”
我爸沖到周先生面前,沖他喊道:“辰博又怎么了,你倒想個招兒啊!”
樓道里的一通吵鬧,招出來幾個滿口怨言的住戶。他們出來一邊埋怨,一邊要趕我們走。
尹大夫說道:“是該走了,不然一會兒老趙醒了還得找咱麻煩。”
我爸一邊把我扛到背上,一邊唉聲嘆氣地說道:“是不是沒完沒了了?”
周先生打著手電筒走在最前面,我們一行人就借著這束微光,在黑暗中摸索著順著樓梯向下走。
我伏在我爸的后背上,體力稍微恢復(fù)了一些。我微微地抬頭向四周看,剛剛那個講故事的鬼差徑直向房頂竄去,緩緩
地消失在天花板里,而劉叔叔那半透明的魂魄,也跟在他的后面,慢慢地消融在天花板里。
黑暗中依舊只有我們五個人。我們一行人下到一樓的樓梯口,外面的雨絲毫沒有減緩的趨勢。雨水嘩啦嘩啦地沖擊著
地面,夜空中時不時亮出幾道閃電,每次閃電一亮,從樓道口上面順流而下的一串又一串的雨珠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好像一條又一條水晶珠鏈一樣,閃電過后幾秒,就是滾雷的聲音。
周先生看著外面的狂風(fēng)暴雨,猶豫了幾秒,然后對我們喊道:“跑吧!先進工廠再說!”
我趴在我爸背上,他們幾個人跟在周先生的后面一路狂奔,連自行車也沒有推。雨水澆在我的后腦勺上,打濕了我的衣服,從領(lǐng)口灌進去,凍得我一激靈一激靈的。
幾個人跑出了小區(qū),跑過了馬路,再次來到了工廠門口,站在工廠大門上面突出的門檐部分躲雨。
那個講故事的鬼差早已等在了那里,包括紅衣索命司判官,那幫“缺魂兒”的,而剛剛那幾個從石獅子的封印中解放
出來的妖魔鬼怪也依舊立在那里,對滂沱的大雨絲毫沒有反應(yīng)。雨水從它們的頭頂落下,貫穿了半透明的身體,掉落到
地上。它們除了身在此處以外,完全和這個活人的世界沒有任何交集。
周先生喘著粗氣,一把又一把地呼啦著滿臉的雨水,尹大夫把已經(jīng)摔碎了一只鏡片的眼鏡摘下來,一邊往碩果僅存的另一只鏡片上哈氣,一邊擦拭。
大家喘氣喘舒服了,立定之后,我爸慢慢地把我從后背放下來,此時我已經(jīng)恢復(fù)了體力,能自己站住了,但雨夜的寒冷依舊讓我顫抖不已。
我爸走到周先生面前,問他:“現(xiàn)在你告訴我,辰博剛才又怎么了?”
周先生回答:“你兄弟劉建國的魂魄已經(jīng)從他身體里出來了,現(xiàn)在就跟我們在一起。”
我爸突然爆發(fā)了情緒:“夠了!我們不跟你們在這里犯傻了!”說著,他一把拉住我,說道,“今天晚上我們也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