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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兒蹙眉,上前將楚綰扶上床好生靠著坐好后,才涼涼地開口,“殿下若是不那般做,我們只會更加被動。太子與殿下好歹沒有明面上的矛盾,又向來自負,要不然…”
“如今太子與五皇子已是明面上的爭斗,越是這時候,又怎知會生出什么事?如今便已經是軟禁了…”在長公主與秦甫沅之間,水兒自是一心只向著楚綰的,“如今成了甕中之鱉,可就任人拿捏了。”
水兒一向是尋常女子的思安心思,也不如調兒會醫,也不像歌共嬋娟四人那般會武,正是因為心中也清楚,故而她只管著府中內務,而暗里都是由調兒歌兒一同管著。而這些高深莫測的朝堂紛爭,在她眼中,自是與楚綰無關的,甚至看到一向單純的殿下今日得心應手地解決了這來勢洶涌的人,心中還有幾分悵然。說是目光短淺也好,膽小如鼠也好,她很難接受楚綰這般鋌而走險的方式。
調兒也了解水兒,瞇了眼,許久才說,“莫不是你當真以為不顯山不露水的人便真無心?若無足夠思慮,那般沉重的事,又怎會輕易付諸?”
言下深意不言而喻,想到嬋兒那日突兀地呢喃,以及之后受傷的神情,水兒不自然地別開了臉,再沒了話反駁,卻見楚綰靠著床正掩面低哭。當下駭得手足無措,楚綰稍有掩飾,在什么人面前便有什么樣的性子,這般壓抑地,是從未曾有過的。
“殿下!”
楚綰摸著淚,突然又露出了笑容,“駙馬,駙馬是安全的,綰兒的駙馬…沒有放棄綰兒…”
這話說出,別說是剛從林清瑜那處回來的歌兒,便是連水兒調兒都愣住了,還好她聯想方才聽到的消息,很快就悟過了意思,“殿下所言,是他們之所以急著軟禁殿下與林小姐、任小公子、小小姐的原因,是駙馬爺已經安全了,所以才急著找新的底牌壓制長公主與駙馬爺?”
“或許蟬兒娟兒也已經找到了駙馬爺,只是還在路上,所以余政憲才會信了殿下的空城計?”想到很快便有人會趕過來將外面那些不安全趕走,水兒不禁也露了喜色,摟著又是笑又是哭的楚綰,“殿下,這下可好了,都過去四五日,終于知道駙馬爺的消息了!”
楚綰用力地點頭,跟著突然從水兒懷中起來,立直身子,“駙馬實際上小氣得很,連水兒姐姐的醋都吃,所以綰兒要好好聽駙馬的話,等駙馬回來…這一切完了后,看著這么聽話的綰兒,再也舍不得離了綰兒!”
“自然,想必駙馬爺此次之后,必定再也舍不得殿下了!”水兒在旁附和著,耐心地聽楚綰仔細數著等秦甫沅安然歸來后要做的事,只是她說著說著忽地愣住,一張臉上換了說不出的憂郁,“綰兒方才病一場,瞧著是不是丑了許多?”
水兒還未接話,楚綰視線落到調兒臉上,更是喪氣地往后一倒,“完了完了,調兒姐姐還是那么美,而綰兒又干又瘦,駙馬該不會不喜歡綰兒喜歡調兒姐姐吧?”
“殿下怎總是拿著調兒開玩笑!”水兒下意識看了調兒一眼,后者除去方才那一絲驚訝外,便又恢復那繃著臉的樣子,一直靜靜地退在旁邊望著她們,雖然調兒生的是極好看,但是殿下為何總是只單拿她說呢?
調兒直接轉了臉,對水兒的好奇不予回應。過了許久許久,才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就像殿下不會因任何理由,便不喜歡駙馬一般,駙馬爺自也是那般,無論發生何事,都只喜歡殿下。”
或許是從未聽調兒開口說這類話,楚綰與水兒都傻愣愣的望著她,歌兒稍好一些,吃驚了一下后,便夸張地笑了起來,“調兒姐姐竟也是知道感情的,瞧瞧,可把殿下和水兒姐姐都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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