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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綰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水兒姐姐說的真不錯!”
“可是遠看和近看是不一樣的,萬一臉上坑坑洼洼的也不行!”歌兒在一邊附和,“在東華門外候著多半很冷,不如到時候就由奴借著送裘衣的空檔,湊近瞧一眼?”
“咦!我也想去!”共兒不甘心的叫嚷了起來,“我也想瞧瞧咱殿下未來駙馬的樣子!”
“笨共兒!你哪里會猜那駙馬人品如何?”歌兒很是自得地拍了共兒的肩,要說機靈,肯定還要數自己…
話未說出,水兒已直接敲下里定音,“歌兒說的有道理,殿下,到時候便由奴去看看好了?!?
“嗯!”楚綰最依賴的便是水兒,如今聽著,心定下了許多。
第三日早朝,殿上宣旨,舉國三年減稅共慶小公主的婚姻大事。次日辰時,精心打扮了的楚綰帶著水兒和調兒乘著德妃的金輦,偷偷到了東華門。自己的名號被隨便拿去利用,德妃自是知曉的,掙扎許久,到底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彼時,那秦甫沅在東華門外已候了許久,一張臉被吹得有些紅彤彤的,卻依舊挺直背,在門正中間,宛若一尊石像。
距離其實不算太遠,楚綰視力好,秦甫沅的長相在她眼里很清楚,只這一看,便呆了很久很久,眼皮都不帶合上的。水兒也瞧見了,單憑著那儀態和大致輪廓,便知道確實是青年才俊了,再看殿下那出神的樣子,多半是看迷了魂。
也是,哪個女兒不懷春?水兒忍著心中酸澀,輕聲問楚綰,“殿下,瞧著歡喜么?”
“唔…水兒姐姐,你看風兒這么大,可別凍壞了!這裘衣便快些送過去吧…望著駙馬的身影,風都能輕易吹走了!”楚綰臉被那戲謔的眼神逗得通紅,咬著唇頭一次推搡水兒快走開。
不知為何,陡然想起一句女大不中留,水兒不禁忙搖頭否認了那荒誕的心思,只是無奈地順著下了車,“別急別急??!”
等水兒恢復端莊的樣子慢慢走向秦甫沅,楚綰忍不住開始搖晃起了調兒的手,“調兒姐姐!調兒姐姐!你瞧著,那駙馬與皇姐做男裝時比,誰更俊?”
調兒原本一直靜靜地在旁發呆,突然聽到此問,不免錯愕,接著皺眉回答,“長公主殿下是女子,準駙馬爺是男,這男女間,如何做比較?”
“為什么做不得比較?唔…明明是能比的?!背U見調兒無甚興致,也不勉強她,小聲嘀咕著,一邊自己偷偷掀起一線紗簾。水兒此時正走到秦甫沅身邊,剛說了些什么似地,就見準駙馬快速轉頭往這邊看來,只覺得正好對上了眼睛一般,驚得楚綰趕忙放下簾子,身子都縮緊了幾分。
“殿下?”調兒在邊上看得莫名其妙,不得其解時,便懷疑她是哪里不舒服,抓了楚綰的手便直接切脈。
“調兒姐姐,切脈瞧著,是不是綰兒突然得了心悸癥?”
調兒細思了一會,否定道,“殿下心律雖快,但那心悸癥并非那么容易得的。殿下,沒有其他不適?”
楚綰搖搖頭,縮回手放在胸前,好久好久,恍然失神地呢喃著,“那就是綰兒的駙馬…”
“嗯?!闭{兒涼涼地應著,她也看到了秦甫沅,一時并不覺著優秀到讓殿下一見傾心的程度。
楚綰依舊獨自出神,連水兒重新回到了輦上也不覺,“駙馬,是全天下最歡喜、最寵綰兒的人么?”
“瞧著準駙馬的樣子,自是應當的。”水兒還記得方才秦甫沅望著這邊,那急切又期待的模樣,這樣的神采,斷斷不是尋常紈绔子弟能有的;這樣的神情,斷斷不是心中另有他人時能有的。
水兒是最近距離與駙馬相處了的人,水兒姐姐說話一向有道理,所以多半是真的,這般篤定著,心情越發好了起來,好到后來,楚綰忍不住咧開嘴角笑了起來,樂哼哼的那種。
“駙馬是最歡喜、最寵綰兒的人…那,綰兒也要做最歡喜、最寵駙馬的人!”
“駙馬…”
“駙馬……駙馬!”
“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