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經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年夏天格外多雨,時不時還伴著雷鳴。秦甫沅坐在屋檐下看書,偶爾抬頭,看雨水匆匆滴落,打在枝枝葉葉上,跳在池子里,散在土地里…殿下,最不喜歡下雨的天氣了。
“少爺,要傳膳嗎?”般若少見秦甫沅這般明顯地將心事掛在臉上,而這般境地,還妄圖作出無事的姿態,便叫人更為憂心了。
“現在?”秦甫沅第一反應便是皺眉,這幾日實在提不起胃口,仿佛一直堆著氣在腹中,卻又不忍心叫般若多操心,就選擇了強撐。只是日復一日,胃口不見回來,倒是肚子越來越脹了,如今再想到要裝作無事的樣子再吃東西,難受的感覺便止不住上涌。擺擺手,秦甫沅謹慎地掩藏自己身體的狀況,“尚無食欲,待我想吃了,便再傳吧!”
般若扁扁嘴,知道秦甫沅的心思,也不糾纏規勸,反倒是主動提了另外的話題,“少爺真打算再次靜靜候著?不主動做些什么?”
秦甫沅年感覺有些怪,“雖然早知你被殿下收買了去,但是你這么勤快地偏向殿下,我心里還是會有些納悶的。”
般若才不聽她轉話題,而且十分殘酷地替她扳手指,“自那日出公主府后,今日已是第七天沒被傳喚了;在少爺默許下,遞帖子請見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七次被當場駁回,剩下的一應被扣下留中…用外人的流言,少爺同長公主駙馬差不遠了,是被打入冷宮了沒錯。”
“遞帖子我并非默許,我是不知情的…而且,這…情況不一樣…”秦甫沅臉上一紅,有些著急想為自己辨明,卻又少了些底氣,“長公主殿下任將軍之間與榮安公主和我之間,不是一回事!”
“那是少爺您自認為而已,在我瞧著啊,別看殿下平日里對您好得跟沒脾氣似地,可這脾氣一出來,就絕對不算小事了,再怎么著,也是公主啊!”般若撇撇嘴,瞧著比秦甫沅急多了,“您若是對殿下真沒那心思倒算了,要是您有,那就絕對不能還悶著不作聲!”
秦甫沅還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般若只一個白眼,“好,您不急,秦甫霖可在邊上虎視眈眈,天天往殿下跟前湊。您說那么個就要死了的人,怎就那么欠地還想招惹殿下呢?雖然不想認,可好歹也是弟媳,人沒死想事用的腦子倒先死了?”、
般若這話實在太毒了些,但也確實是太護主了,秦甫沅只是微皺了眉,說,“這般說話有違人本,你這嘴需注意。”
也不知聽沒聽進去,秦甫沅自顧想起那日殿下的話語,所是,“因為世俗,天下人大抵都不覺得,有哪個女子能長久以往地以男子身份自居,且考科舉,中狀元,為駙馬呢?再有世間皆知綰兒不能生育,無出是為常理所在,若綰兒咬定駙馬是夫,難不成有人能強求駙馬驗明正身嗎?”
“殿下…”到底還是將般若的話聽進去了,秦甫沅忍不住長嘆一口氣,手上捏著書本,眼前印著的,卻盡是殿下的一顰一笑。只以為殿下自小被宮里眾人捧在手心里長大,寵著甚至連尋常女子要讀的女戒一類都沒讀過,也不加以教條過份束縛,那樣天真無暇的殿下…只以為秦甫沅能好生照顧殿下,事事遷就殿下,卻不料,終究是殿下在遷就秦甫沅,這般落差,可端的是諷刺啊!
卻忽視,能叫宮中那些權勢了得而又心計沉重的人都個個歡喜,這其中,是要怎樣的聰穎機靈,單純的會撒嬌,又怎可能有這般榮寵?畢竟,不同掌著權的長公主,榮安公主的母妃麗嬪當初榮寵于一身,卻最終被迫落了個凄殘結局,沒依靠的公主立場會是多么尷尬。傳聞雖是說因著宮里公主少的原因,但那其中,又真是那么簡單嗎?
秦甫沅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情切之下,思慮過份了些,但是須得承認的是,比較殿下,自己真是愚不可及的俗人。
“少爺,您能別自己想那么多嗎?能不能直接做點什么?”般若在旁邊待得無趣,心里早已怨聲連天,因著被逐出公主府,她與歌兒共兒都多久沒見了,這府里都沒幾個敢說話的人,日子好生無趣啊!
秦甫沅無底氣地嗯了一聲,許久才輕輕地問,“你覺著,我該做什么?”
“啊…榆木少爺啊!你怎么能問我那么顯而易見的事呢?”般若自認雖從未觸碰過□□,卻有個優秀的老師,帶著看了雜書后,是覺著情人間那點門門道道都不過如此,“咱們殿下啊,估計就是想要少爺主動罷了,少爺您主動了的話,殿下心軟,不就是那么點小事嗎?嗯…殿下最想要的就是圓房了,要不少爺您…”
“休要胡說!”秦甫沅的臉霎時變得通紅,能知道殿下不厭惡自己身份已是幸事,那樣齷齪的事,又怎能多加肖想?般若卻一副鄙夷的樣子瞧著她,似乎在嘲諷她的不誠實一般,秦甫沅只好實說,“我怎么可能會知道如何…如何…”
般若眨眨眼睛,這才遲鈍地想起女子與男子有所不同,饒是平日里與歌兒在一處臉皮厚了不少,此時也不免跟著紅了臉。又為了主子,忍不住小心計算,“多聽聞宮中丫鬟和青樓女子有對食的,后者更是見多識廣一些…取悅的本事也高。”
“難不成我要為此事特地去一趟青樓?太胡鬧了!不可取!且明著問那些,太危險了!”秦甫沅咬了唇,一副怎么都不愿嘗試的樣子。
“哎呀!少爺,我又不是您,這般敏感時候,怎能叫您去青樓?”般若神秘地湊到秦甫沅耳邊,“您忘了,還有易姑娘啊!”
“啊?易姑娘是清倌!云英未嫁的,我以男子身份過問,實在是太失禮了!”秦甫沅對易樺苓有著特別的感情,更從未將她與風塵女子掛鉤,只覺得就這么一提,也是對她的玷污,當即對般若拉下了臉。
無計,般若只好改口,“府中說不準有丫鬟是那種關系,回頭我仔細探一下…就當,是我起了那對食的心思,如此可行了?”
“反正…甫沅并未交代過。”秦甫沅昧著良心說完,真覺得這般實在是太羞愧了些,抬起書本,不愿知曉般若是怎么個表情。
般若也習慣了秦甫沅這不爭氣的樣子,便又回到原題,“雖然任將軍對長公主的方法實在寒磣了些,但若少爺來做,可就說不準了,要不…您收拾收拾,等下就親自去公主府前遞貼?要不行的話,參考長公主駙馬,每每能成功得見,多是帶了林小姐去的…想來為了護住少爺的臉面,殿下應該不會再直接拒之門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