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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種事,既然決定了要說,那便早些說了吧!”由般若為她披上外衣,秦甫沅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我自會在這幾日找時機的,你也多留個心眼,有不對,便自個兒逃遠些…嗯,反正你并沒有上奴籍,去外面找個好人家嫁了…”
般若一個大白眼過去,“少爺總是在這會兒喜歡說些胡話,自己都還沒顧好自己呢!在有些地方,少爺真像那些庸俗的男人,只覺得好像自己挺身而出、做犧牲了,就叫偉大,人即便是被拋棄了的,也應該覺得感恩帶謝的…卻不知道,那大義凜然,看著煩人得很!瑜小姐的事,您怎么就沒個記性呢?”
被嗆了個正著,秦甫沅頓時覺得比起肩膀傷處,倒是牙疼了起來,“你本就伶牙俐齒的,怎感覺隨歌兒共兒一處,越發犀利了呢?”
“可不是,咱們殿下是個妙人,自然當奴婢的,也不能太傻了!”般若笑了笑,“別看殿下懵懂單純,但是該知道的,都拎得可清楚了,心里通透明白著呢!”
“你竟然說了咱們殿下?也是,這幾日都專門伺候在殿下身側了,倒是我這兒,難得見你一遭啊!”秦甫沅也說不上自己的心情,兒時至今一直伴在身邊的丫鬟,怎的現在一點都不像是自己這邊的人了?不過對于般若說的,她倒覺得,并沒有哪里不對,“殿下,確實是與眾不同呢!”
“所以啊,少爺你也不要太擔心了。”般若將秦甫沅的頭發仔細再整理了一下,“只要少爺你有那份心意,且不要輕易退縮。或許啊,少爺你一直耿耿于懷的那點世俗所見,在殿下看來,一點都不重要呢!”
雖然不能輕易茍同般若的說法,但不能否認的是,哪怕只是想象成那般,秦甫沅心里竟然生出一絲絲的甜意。若真有那么簡單,該有多好,可是,那是可能嗎?
出了房,看著楚綰殷切地拍著車椅,就等她坐上去,秦甫沅干笑兩聲,“殿下,甫沅傷的不是腿。”
“唔…可是不覺得有意思嗎?坐在上面,別人推著就可以自己走了哦!”楚綰開心地拍拍椅子,比傷者還要急切一些。
“殿下,甫沅想要走走路,活動活動腿腳。”心里其實已看透是殿下貪新鮮,但是秦甫沅還真是無法滿足她這份好奇心,搖搖頭,自顧自走在了前面。
楚綰撇撇嘴,比起駙馬,這新鮮還真是沒法比。痛快拋開這玩意,然后小跑趕上,抱住了秦甫沅的左手,“駙馬!你不是受傷了嗎?稍微走慢點啊~”
“殿下,甫沅傷的不是腿。”再次無奈地提醒榮安,秦甫沅余光落到手臂上,此時的親密,不知還能維持多久呢?
楚綰大致能感覺到秦甫沅的情緒,不再像之前那樣把整個人都靠過去,而是有些遲疑地稍稍松開了些力度,離開了一些。秦甫沅見殿下一臉失落,有不忍心,卻別無他法,在沒法向殿下坦誠一切時,所有的安慰,何嘗不是另一種欺騙?
走回去的路上,秦甫沅突然感覺身邊的殿下頭越埋越低,再仔細多看兩眼,便發現殿下走過時,有一滴水直直打落在了地上。按下心中同樣的沉重,直到回了房,將丫鬟們全部打發了出去,并交代守在院外后,才關上房門,走到榮安身邊。
榮安此時站在那里,將腦袋埋在胸前,肩幾次顫抖。走過去矮下身子,伸手小心捧起那張臉,果然,那雙好看的眼里此時蓄滿了淚水,臉上淡淡的胭脂被淚暈開,小嘴緊緊閉著…秦甫沅長嘆了一口氣,伸手將淚痕抹去,“殿下怎的又哭了?”
“駙馬…綰兒是不是真的很不好,連駙馬是為什么生氣都不知道,出了事也不能幫上駙馬什么,只會耍耍賴,然后哭哭啼啼地,只知道惹駙馬心煩?”抽抽搭搭了半天,可才算是把話說完整了,這般可憐兮兮地,就跟兔子一般。
秦甫沅心里跟著被揪成一團,難受壞了,“殿下何以這般覺得?”
楚綰先是搖搖頭,又兀自點頭肯定地說,“綰兒以為,駙馬也是會喜歡綰兒的,可是駙馬在疏遠綰兒,越來越遠…仿佛喜歡綰兒便是什么奇恥大辱一般…”
“殿下為何要將錯攬在自己身上呢?”秦甫沅捏著殿下小巧的耳垂,跟著小心地將她攬入懷中,“殿下理應知道,錯的全是甫沅;不是不喜歡殿下,是覺得配不上殿下;不是殿下幫不上忙,而是甫沅無法叫殿下幫忙;不是想要疏遠殿下,而是,甫沅怕不舍…哪怕是這般簡單抱著殿下,能好好抱住殿下,聽您喊一句駙馬,都成了甫沅不敢奢望而又懼于丟棄的事。甫沅,很喜歡殿下,無論發生了什么,甫沅是真心想要待殿下好的。”
“駙馬…”停了抽泣,緊緊回抱住秦甫沅,除去受傷這幾日,還有之前那么長的冷淡,這是多難得的擁抱啊!
輕輕地吻了吻楚綰的發,不知靜靜待了多久,安靜舒適到楚綰不住沉溺其中,精神惚恍于夢醒之間,突然聽見駙馬飄忽著而又沉著的聲音。
“殿下,再給甫沅五天,甫沅再貪著這五天。之后,甫沅對殿下,將毫無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