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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兒松了口氣的表情到了秦甫沅眼里,不免有些覺得神奇,當院外一聲,“調兒姑娘,易樺苓想要請見駙馬爺,不知可行?”調兒臉上隱隱有了幽怨,看了秦甫沅幾眼后,最后才悶著氣,走到屋外,“易姑娘請進。”
等易樺苓進去后,她便干脆不進來了,似乎是干脆要來個眼不見為凈。
秦甫沅體力和精神調理了兩日后,已經好了很多,此時看著易樺苓進屋,有些驚訝的同時,卻又旋即釋然,“甫沅居然驚動了易姑娘,罪過罪過。”
“大人受傷,奴遲遲來見,還望見諒。”易樺苓說完,身后的縷柳便有些著急地說。
“駙馬爺,您是不知道,小姐這幾日寢食難安…”
易樺苓皺了眉,“縷柳!大人如今聽不得鬧騰,你且出去呆著!”
聲音不重,卻透著毋庸置疑的威嚴,縷柳有些膽怯地矮了身子,悻悻地出了屋。
秦甫沅看到這兒,不免想起方才公主殿下與調兒相處,反倒是殿下更怕調兒一些,不免輕笑了一聲。只是這笑得突然,易樺苓似乎以為是在笑她,“大人,笑奴?”
“啊,不是的。”秦甫沅看向易樺苓,發現她白皙的耳朵染得通紅,忙轉話題,“謝謝易姑娘前來看甫沅…”
易樺苓搖頭,“大人,喚奴婢苓便是。”
“啊,總覺得易姑娘比較順口罷了…感覺不好嗎?”秦甫沅這才發覺似乎每次都被會被糾正一番,可是稱呼這種事情,于她而言,只要有個開始,之后便難改了,比如殿下,比如表姐,比如易姑娘。
“大人是苓的主子,本就應與外人有別。”易樺苓說著,眸光突然暗了些,“過去樓里的客人都喚奴為易姑娘,輕佻者呼樺苓,媽媽(老鴇)稱苓兒,唯有父親母親生前聲聲‘苓’。”
秦甫沅恍然大悟,跟著有些愧疚,“甫沅忽視了苓的感受,確實是不該。”
但旋即忍不住說,“只是那般稱呼,并不曾規矩了誰必須那般用,如今你為清白身,過去云煙何必記掛?不若好生習慣,也撇去那些不好的想法?”
“大人恐與奴有親近之嫌?”易樺苓面上無表情,語氣中卻隱隱藏了一絲失落,“奴以為,不至于這般客氣的。”
眼下再這么繼續下去,便大有秦甫沅瞧不上易樺苓出身的嫌疑了,秦甫沅越到此時越覺得自己嘴笨,竟然無法仔細解釋,最后只好低頭,“易姑娘說得對,是甫沅,迂腐了。”
易樺苓不接這話,似乎是默認了。
對著那眼,隔了紗看不全表情,但秦甫沅心中竟有了默契,“易姑娘…又是在戲弄甫沅?”
易樺苓輕輕點頭,眼角稍微彎了一下,很小的,但那分明是笑。秦甫沅有些納悶,“是什么時候開始的?難不成是笑那兒開始?”
“大人不愧為大楚狀元。”易樺苓點點頭,配合著此刻此景,分明是說秦甫沅所有智慧都只用在了狀元那一事上。
秦甫沅長噓一口氣,直搖頭,“與易姑娘比較,甫沅這狀元來得真是純屬僥幸!”
“嗯,可奴不是大人,奴并不能赴考。”易樺苓好想是想起了家人,無神地補充道,“便就算是,奴也沒有大人那般的勇氣。”
“勇氣?”秦甫沅覺得這個詞用得新鮮。
易樺苓回神,很認真地點了頭,“大概是因為,奴到底是個膽小的人吧!”
“那這世間有勇氣的真不少…”秦甫沅想起自己身份,不禁又自嘲笑了笑,“不過,我應該是最有勇氣的那種吧?”
玩笑地一句話,易樺苓卻很認真地點了頭,“對的,大人,是最有勇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