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經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抵是如此一來心底不自覺感到親近了不少,故而秦甫沅也不愿再掩蓋,“易姑娘曾聽過家父和母親的故事嗎?”
當年秦家雖遠不如現在勢大,但是也算是小有名氣了;而林勁松是名滿天下的大儒,外甥女周靜影在楚京是第一的美人。當年周靜影與秦江勇相戀,最終離了林家的事在整個楚朝,都很是有名,一度引起了許多爭議。故而,易樺苓也是知道的。
見她點頭,秦甫沅才接著說,“娘親死后,父親曾與舅姥爺起誓,今生永不再娶。更保證,秦家的一切都將留給我一人。那時我以為爹是對娘用情至深,更覺得是因我,奪去了母親的性命。”
深深吸了口氣,秦江勇那理所當然的姿態顛覆了她多年的觀念,“甫沅一直以來,便認定有的罪應用我的一生來還,我為那罪孽而深深含恨數年,也為那罪孽而得的果,怨了許久…”
“可今日,我卻從有罪的人,變成了無罪的那一方,甚至也算是受害的一方…易姑娘以為,這算是諷刺嗎?”
秦甫沅結尾只算是隨口一問,想來易樺苓應該不會答的,偏偏她開口了!說話還是那平淡的語氣,“若是放得下,自然是好;若是放不下,便找能放下的法子,無論做何事,別委屈自己。”
她這話越說越有些不平,說到最后時,隱隱還帶了絲絲冷芒,叫秦甫沅大感意外,“苓看著,并不像是那般隨性而為的人呢!”
“嗯,是奴放肆了。”易樺苓又回到了沒有感情的樣子,好像之前那輕易動怒的人,根本不是她似的。
說出去確實好受一些,其中或許還因易樺苓的勸說起了效果,“苓…看來是個有故事的人呢!”
易樺苓不置可否,只是看一眼窗外,輕輕說道,“大人,該回去了。”
“嗯,也是。”
秦甫沅是下午趁榮安午睡的時候出來的,如今這么耽擱著,漸漸地便要開始日落了。想來若是沒有半點消息,又遲遲沒有回去的話,殿下又該擔心了。
縷柳大概是取了琴,便直接回去了。秦甫沅又不關心外面的流言,便也沒個忌諱的,與易樺苓并肩一起走在回公主府的路上,拖著身邊佳人的福,秦甫沅還是頭一次,同時感受到了那么多男子的敵意。心里不由覺得有些好笑,林清瑜能與她一起外出時還是孩童,便是再貌美,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男性的覷覦;到了殿下時,每次都是那么大陣仗,又靜靜呆在了輦里,哪能見人看到嬌容?如今這般被人明目張膽的仇視了,還真是新鮮了。
只不過這些視線中,少不了認識她這個秦家大少爺、榮安駙馬的,雖然不能肯定身邊的人到底是不是公主,但是這并攔不住這些人好奇而不嫌事大的心。秦甫沅從小以男子身份生活,在很多方面并沒有非常仔細地將自己當作男子,自然不會知道什么叫避嫌。且便是知道那些人的齷齪心思,她也沒可能撇下易樺苓這么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獨自回府。
公主府的門大肆敞開,隔著遠遠的,秦甫沅就能看見殿下正在大堂的桌子前趴著,也不知道手上又在做什么閑事,似乎并沒有看見她。等再走近一些,共兒湊到榮安旁邊提醒了,公主便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一聲聲‘駙馬’連連呼出,一邊往這邊跑來,秦甫沅最是知道殿下的粗心,那細細的腳腕哪里穩得住這速度?連忙也往前走,當殿下重重地落入她懷中時,忍不住悶哼一聲,輕嘆,“殿下似乎比之前重了不少啊!”
原本還歡天喜地的楚綰瞬間從秦甫沅懷中蹦了出來,慌張地摸了自己的臉蛋,“真的嗎?唔,所以駙馬剛剛哼了一聲啊!怎么辦?綰兒離張大娘還有多少?”
張大娘是廚房里的一個姨娘,一身橫肉胖出了名,秦甫沅一度被那龐大的身姿嚇到,心里粗略估計一番,總覺得少說都要有兩石米那么重了。好在對得起身材的是,張大娘因好吃,故而做出來的食物,都非常美味,對付榮安這般挑嘴的人早就自有一套了,故而楚綰與這個張大娘非常熟絡。
“嗯——”秦甫沅遲疑的時候,楚綰便一直不安地轉著眼珠,還特地踮起腳,似乎想要使自己看上去修長些,忍不住笑著拉住殿下,摸了摸她的頭發,“殿下這樣很好,看著可愛多了。”
“呼…那就好,雖然可能對不起張大娘,但是想想若綰兒也那般身姿,便不好叫駙馬抱了…會壓壞駙馬的。”榮安皺著鼻子,似乎那是非常嚴峻的事情似地。
秦甫沅一一點頭附和,“是的,殿下秩序再長一點,然后就不能再長了!”
若說在易樺苓那里是撇去了悲傷,歸于平淡的話;殿下便是輕而易舉地,將有些冷了的心,捂得暖暖地,甚至有了幾分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