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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長公主不知何時已經醒過來了,表情和眼神還是那么淡然從容,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佩之情,她輕輕勾起唇角,看著清瑜笑道,“這般狼狽的樣子叫清瑜見了,真是有失禮數(shù)呢!”
“殿下何來此言?便是如今身上不適,殿下依舊是氣度非凡的,更莫要說有失禮數(shù)了。”林清瑜搖頭,許多時候,她都忍不住去模仿學習長公主的行為舉止,卻又覺得,只有殿下那等□□,才會有那等風范。
楚曌點頭,暗自用力將手抬起,輕輕在林清瑜頭頂撫了幾下,“本宮來晚了,抱歉。”
分明不安迷茫的,卻在看到殿下那笑容時,便安定了不少。林清瑜知道這是殿下未明說的另一種承諾,殿下定是能救甫沅的!
確實要救啊,秦甫沅是榮安的駙馬、是清瑜的表弟、是金門的賈首。楚曌也并不說這些,腦袋又開始有些昏昏沉沉了,便趁著意識散開前,說,“明日,明日本宮會…”
林清瑜嘆口氣,將長公主還放在頭頂?shù)氖中⌒哪孟聛恚藕茫执糇嗽S久,才起身往下人安排的房間去。
長公主說話是從未食言過的,好在氣色也好了些。林清瑜陪著看人為殿下穿戴,一面忍不住憂心,“殿下如此狀態(tài),真地適合嗎?”
“狀態(tài)不好又能如何?”楚曌笑了,“清瑜分明早已坐不住了,不是嗎?”
確實,便是如此林清瑜還是希望長公主去宮中,因為秦甫沅多在里面一天,便叫人愧疚和擔憂多好幾番。
“所以啊,清瑜且放心罷!”長公主的臉色在胭脂襯托下,又回了幾分生氣,“先攻人心,再定人事。這般的狀態(tài),正應著要做的事,顯得分外有可能了呢!”
“殿下…”自己的心思就那么輕易地全被看透,叫人更加復雜了。
收拾好了一切,長公主揮手讓下人都去屋外候著,靜靜看了林清瑜許久,“清瑜,安楚山那問題,如今再問如何?”
安楚山上,長公主偏頭,眼中閃著亮光,一樣的姿勢,一樣的表情,與現(xiàn)在完美重疊,那句話,還響在耳邊,“清瑜,非是本宮多管閑事,但是,放下如何?”
放下?早在甫沅大婚那一日、次日來林府那次、安楚山一行時,那么多次本該放下卻未曾放下,固執(zhí)到最后,如今又是怎的個結局呢?清瑜多愁悲戚地搖頭,“殿下以為,清瑜還有何顏面抓著呢?”
又是好一會的安靜,只聽長公主輕飄飄地嘆道,“清瑜,你這般,總叫人忍不住想要自私一些。”
林清瑜以為是說自己與甫沅的事,偏偏心底另有一個聲音,朦朦朧朧地,不知道具體說的是什么,但,似乎那才是真正的答案了。
長公主入了宮,尚未見著圣上,候在御書房外,旁邊還陪著個張尚書,摘了紗帽苦苦跪著目的似乎無需多猜,只是那般瞇著眼東倒西歪,指不定精神飄到哪國神游了。未等多時,五皇子便趕過來了,陪她一塊站著,等圣上召見。
“聽聞皇姐遇刺,母后那且不敢告知,準備午后去探望,等確定情況了,在報給母后聽。方才聽說皇姐進宮了,還好生納悶,怎地皇姐不仔細歇著?”楚嶸嘴上說得關切,卻并不得楚曌側目,他也不介意,接著問,“能傷皇姐,必是仔細部署了一番的,幕后主使…”
“嶸兒,不說那大楚千千萬萬地子民,便只是這小小的御書房左右,都說不準有想害本宮的人,你說,我該仔細一一查來嗎?”楚曌笑得歡快,似是聽了笑話,“有了這次有下次,幕后是誰真的重要嗎?對那些人而言,目的不都是一樣的嗎?”
“可是…”話鋒一轉,長公主收回笑容,眼神幾乎穿過靈魂,“既然都是想殺害本宮的人,與其費心地一一查來,不如一次性趕盡殺絕、永絕后患,不是嗎?”
楚嶸到底沒能繼續(xù)對著長公主那眼神,干笑兩聲,“皇姐又在欺負小五了,明知我最不經嚇。”
“哪里會呢?我便只這么說說罷了,是你膽子小。”楚曌又回到了那端莊而又客套的笑,“這般相處,還不是因為你是母后的嶸兒,是我的胞弟。所以,自是不與別人比的。”
“是。”楚嶸乖巧地點頭應著。
御書房的門打開,將張尚書震得一驚,又把腰挺得筆直了許多。太子從中走出來,率先看到的便是楚曌,隨之才注意到了她身后的楚嶸,嗤笑一聲,反感和不屑毫不掩飾。楚嶸與太子的矛盾也早不是第一天了,亦是投以帶著敵意的眼神。
“呵呵…”對這兩人的較量毫無半分興趣,楚曌挑眉,直接越過太子,也不待楚嶸追上,徑自進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