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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確定他們是迎駙馬?”
“我未上前,便有縣令問起駙馬?!甭牭竭@兒,秦甫沅沉了臉,張卓臉色也不大好看,榮安公主府對外宣稱駙馬休病,出發的時間也是特地趕早,這般又不是打著御命招牌下來的,這潁州縣令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們這行人的行蹤,又如何知道來的是駙馬?
張卓轉身,“爺,還要過去嗎?”
“過去吧!”對方早早知曉自己這一行人的行蹤,分明可以藏著羽翼躲過去,靜候時機的,卻偏生一早攤牌,看來這不是示警,便是對方心虛,急著先虛晃一槍了。秦甫沅心底知道,此時若是稍有忌憚,此番目的達成便難上了數倍,也會平添許多危機,“不然難道今晚睡在荒野?都出來迎了,想來該站了挺長時間的,總是不好辜負吧?”
金賈門在官場上少有明面的說明,各主管都被分到了六部不同的角落,掛著不起眼卻又有相應品階的虛職。入職以來,秦甫沅所能知道的也就長公主一人,其中具體有哪些人,各自管著什么產業,這倒又是一個不解的地方。
如今新官上任,完全不親自管自是不當的,聽長公主解釋,圣上為著榮安,特地把自己安在了離京不遠的江寧,以便來回管制。按著秦甫沅所想,其實遠些也并不是壞事,如今公主殿下懵懂不知事,只滿心地想要圓房,之前雖有以年齡做拖,暫且是有了正當理由推拒;但殿下那些親密的行當,到底還是叫人惶恐不安了些。若是遠些,或許該好上許多?
只是,按著殿下的性子,若是時間久了,極有可能直接跑到自己身邊了吧?就像昨日那般不舍的,想到此,秦甫沅不禁勾了唇角。
“駙馬爺?”不和諧的呼喚傳來,秦甫沅這才回神,看向身前的人。
“啊,許大人有禮?!鼻馗︺涔笆?,回禮。
“不知駙馬爺過府,匆忙之下有所失當處,還請駙馬爺降罪?!睗}州的縣令,姓許名??b,探花出身,前幾年一直都京城做那文職,在文人中也小有名氣,秦甫沅幼時在林府曾聽他講過文章,是個才華了得的人。卻不想是被調到了這么個小地方,叫人一時極是錯綜復雜。
值得一提地,還要說這人的家世,比之秦甫沅這般商賈出身,許??b則要更‘賤’一些:他的祖父許正沆曾任江西府同知,卻被查到了扣押朝廷下發的糧餉,變賣賑災所用的糧食,中飽私囊。當時江西一帶饑荒,民怨四起,先帝震怒,將許正沆、許家男丁一應問斬,婦孺充奴發配邊疆,唯有許正沆長子媳婦肚中還留著孩子,那便是許裕縝了。奴籍的許??b也爭氣,作詩救母的佳話流傳極廣,也給他的才名打出了名氣。及當今圣上登基,大赦天下,許裕縝去了奴籍,就越發刻苦了,后來被太傅收入門下,之后榮安公主出生,普天同慶,圣上再次嘉獎,這時許裕縝才有了參與鄉試的資格,最后乃至為官。
秦甫沅并不知道這些細節,倒是看著許大人言語真摯,怎么看也不像那般別有用心的奸邪之人,甚至也是臨時知曉自己的身份了似地,滿滿地不知所措。想到這,秦甫沅心底的氣壓下去了不少,“許大人,不知者無罪,還請免禮?!?
“謝駙馬爺恕罪!”攜著縣衙數人,許??b拜了下去。
客套完,許裕縝身后一個縣丞又說,“駙馬爺,一路奔波,下官等方才特在納香苑定了幾席,望為駙馬爺和諸位大人接風洗塵?!?
“那個暫且滯后,歇息的地方在哪?我需先行梳洗一番?!鼻馗︺淇蓻]忘記般若身子不舒服,且她本講究,一身臟兮兮地參加宴席,這種事可不是秦甫沅能做的。
“是是是,駙馬爺請隨下官來?!?
潁州作為通往江寧等一帶要地的中間縣,自是要特別設有驛館的,根據品階的三六九等安排住所,而像秦甫沅這般和皇室有了親屬關系的,雖然官職品級不高,卻也是最尊貴的那種,自然也就配上了最別致的院子。
看得出來,秦甫沅想要晚些過去這件事,也讓許??b和縣丞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駙馬爺放心歇息好了,再來晚宴便是?!?
離去時,隱約能聽見縣丞對小廝吩咐,“快去納香苑叫人再準備仔細了!可千萬別出差子!”
秦甫沅從未想過自己有何能力叫這些地方父母官緊張成這樣,這一切,都是因為娶了殿下嗎?現在這個時辰,殿下應該是用晚膳的吧?
“少爺,房里好險已經備好了熱水,般若服侍你洗漱。”般若此時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一張臉蛋蒼白得不成樣,叫秦甫沅哪里還敢叫這姑奶奶伺候自己?
便將人扶到旁邊的房里,又引來下人叫她們再置熱水到房里,這才對般若說,“你平素一來月事就痛,今晚那勞什子的晚宴你就別去了,好生歇著!”
般若懶懶地趴在床上,瞇著眼也不知道聽到了沒聽到。秦甫沅則回房沐浴,因沒有般若在外守著,所以也不敢洗久,大致收拾妥當,這才出房到大廳,隨許裕縝前往所謂地納香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