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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秦甫沅而言,情之一事,早已非她所能觸及的事,娶公主成家已是意料之外,卻不可能再有其他理由,還在自己身邊再添一人。若是非說日后□□,那么這個人,秦甫沅能想到的也只有公主殿下了。荒唐地發現自己一時居然把殿下繞進胡想里,暗自搖頭,只要日后身份被揭穿時,殿下能放過秦家其他人等便已是好事,至于此時殿下要的允諾,也實在不為過。畢竟秦甫沅這一生,大概也只會是榮安公主的駙馬了。
想罷,秦甫沅再望榮安,便很是堅定地點了頭,“秦甫沅此生除去殿下,自然不會再有第二人。”
榮安眼睛亮了亮,“駙馬可不是糊弄綰兒?”
“自然不會是糊弄,秦甫沅愿立毒誓,為天所見。”應著這一聲,榮安終于彎了眉眼,露出甜甜的笑,叫一眾遠遠觀著熱鬧的夫人妃子皆是松了一口氣,對秦甫沅也是各有好感。
林清瑜轉開臉,正對上長公主那明亮的眼,迎著那無聲的關切,顫著唇微微抬頭,心里越發苦了,方才,竟叫殿下又把淚全瞧了去。
而這邊人卻無一感知,楚綰還不忘得意地沖外甥女做鬼臉,接著又不放心地回頭看秦甫沅,“毒誓不必說,但若是駙馬哪天負了綰兒,綰兒就…”
“就怎的?”秦甫沅知道這別扭總算是徹底揭過去了,連著身體都松了不少。
“叫父皇抄家…不行,太殘忍了,沒個余地地不好。額,還有什么呢?”把整張臉都憋紅了,楚綰才啊地一聲,驚喜地說,“駙馬要是負了綰兒,綰兒就咬駙馬!咬得駙馬哪兒都不敢去!”
“又在胡說了。”秦甫沅哂笑,殿下這邏輯非常人可解。
“才不是胡說,我咬人很痛的哦!牙齒很尖!”說著,還齜著牙給秦甫沅看。
瞧著殿下那平整的牙,秦甫沅一時真不知道該如何搭話,“殿下若是想以此限制甫沅,不應該說重一些嗎?”
楚綰撇撇嘴,輕咬住了唇,“綰兒想了好半天,可不是哪種都舍不得么。”
這個殿下,又在瞎說些叫人暖心的話了!秦甫沅撇開臉,發現邊上俱是看著她們兩,一時臉迅速嗔紅,茫然間,驚覺長公主一家與表姐不知何時已經走開了。今日雖悅俞未做對什么,但以長公主管教,也不知道會作何處理。
而楚綰則滿心欣喜地看著自己的駙馬,甜滋滋地摟著手臂搖晃,全然將皇姐和外甥女拋之腦后。直到數日后,楚綰才發覺,皇姐心眼,還是極小的。
那日,秦甫沅被長公主召見,殿下悠閑地泡著茶,等茶就好了,才不緩不慢地開口,“那日在廊上,妹婿的表現叫太華實在驚嘆。”
“還讓殿下笑話了。”三月三過去兩天,秦甫沅在廊上的那首小詩,也不知道從何處傳出,一時倒是被當作笑話般,人盡皆知了。
還記得榮安知曉時,很是忿忿地為秦甫沅鳴不平,“說駙馬文采不佳的,怎么不見他們也去那個三元回來看看?駙馬低調,定是不愿意隨他人出風頭,不然輪得上他人?”
除去狀元一事,秦甫沅是不知道殿下何來的底氣,竟然如此肯定地站在了自己這一邊,當時還振振有詞,“那些人早幾個月便煞費苦心想著如何作一首詩叫父皇青睞,倒也沒見過有誰比駙馬這般臨場發揮來得好。”
那般,便好像被侮辱的不是自己,而是殿下一般。思及此,秦甫沅不自覺又是輕輕一笑,卻發現長公主也在笑,那調侃的意味實在太過清楚,叫人有種被看透了心思的感覺,秦甫沅臉一紅,連低下頭。
知道秦甫沅著實是個臉薄的人,長公主也不糾纏在這個話題上,只是輕笑著,“如此一來,以我那太子哥哥的秉性,定是又不屑將秦大人視作眼中釘了。”
“甫沅本就微小,太子自然是不必太過重視的。”秦甫沅下意識的接話,倒是想起了長公主對她的評價,虛偽。
“那么,做好準備的了嗎?”
“是。”秦甫沅低頭,慎重地應了下來。
“此一去江寧,需十分謹慎。”長公主捏著玉杯,視線越過秦甫沅,不知想著什么,“其中巨細,便是榮安,你也說不得。”
秦甫沅沉了眸,“甫沅,自是省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