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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說來雖神,秦甫沅也不是無知自大自滿之輩,自然心底里不信,卻又矛盾地,很尊重這些風俗禮習。只是奈何身份有限,幼時最多在那些朝廷允許的下游地區,隨著平民百姓一起湊熱鬧,這正兒八經地上山一覽風采,到底還是頭一遭的事。
據榮安說,上山兩三百米處有座行宮,地處隱蔽,乃是與那仙石一起發現的,金碧輝煌比皇宮,玲瓏俏美比仙境,今日多半是會歇息在山上,明日一早祭拜后才會結束。秦甫沅是愛美之人,便如現今,愛的是天地自然的美,居高望都城,一切竟全在一掌之間,緊密細小,可愛得緊。
秦甫沅哪里舍得干待在輦中錯過如此趣事?何況,這被人抬著,著實不快了些。由人牽著馬來,她騎上,邊望著底下蔥綠,更是心情飛揚了些。
“駙馬喜歡這里?”楚綰趴在小窗邊,不厭其煩地撩著那一方紗簾,殷切地瞧著秦甫沅,“要是駙馬歡喜,我便與父皇說,就我們多呆幾日如何?”
秦甫沅乍一聽,真有些被誘引,只是隨即一想,此處幾乎可說是楚朝的龍脈之地,殿下在如何得寵,也不該要求些這樣的事,更何況只是為了她的一句歡喜呢?便連搖頭,“這些景,一見已是終生難忘,秦甫沅不敢妄貪享樂。”
“駙馬又在別扭地說些綰兒聽不懂的事!”楚綰吐舌,但秦甫沅說的話還是聽了,“那駙馬細細看,回頭綰兒再帶著你一起看,叫駙馬這一見更完整些!”
這些可便無需再推拒了,秦甫沅也無心拒絕,便垂首笑著,“還要謝過殿下才是!”
“嗯!”秦甫沅說完,又專心地看起了周邊的景,那無心的欣喜叫楚綰能忘了所有被忽視的委屈,只癡癡看著她的駙馬,無意識地嘟囔著,“駙馬真美…”
“殿下,您說什么?”秦甫沅有些古怪地看了公主,美這種詞,用在男子身上,到底是有些古怪吧?或者不是殿下古怪,而是甫沅古怪呢?
“唔,駙馬又不喜歡嗎?”楚綰做出了同樣古怪的表情,“駙馬這般不喜稱贊的,真是別扭極了…”
秦甫沅干咳兩聲,不再接話,心中不由苦笑,殿下最近怎么就凈喜歡說別扭呢?明明,是殿下在做一些讓人別扭的事呢!
而這對新人,似乎全然不知這些小動作全被人看了去。長公主輦中,林清瑜、任馥郁任悅俞兄妹、都能透過紗清楚看到后方動靜。
“哦!那是小姨和小姨夫嗎?”悅俞眨著眼睛看得入神,“娘,您說要是小姨與姨夫生個妹妹該是多好~我便要天天與妹妹玩,還能被姨夫抱抱!”
童言無忌,卻又不失道理,林清瑜自己有眼,自然能看到秦甫沅與榮安公主是多么相配的一對,甚至聽了這話,禁不住在心中,想了兩人的孩子會是如何個好看,那會是多么令人艷羨不已的一家…可,叫她如何自處?數年來,心底里,沅兒已是半個夫,曾經有過的懵懂情動還歷歷在目!如今沅兒卻成了別人的夫,與她人約白首定終身!
長公主挑眉,“悅俞,你不若到了后再去問問,榮安與妹婿何時才給悅俞添個妹妹?”
“咳咳咳!”林清瑜一口氣到底沒能上來,嗆著連咳了好多下。
長公主便關心地靠過去了些,“清瑜,你怎么了?可別風寒未痊,又生新疾。”
這病的哪是風寒,是心啊!林清瑜搖頭,“勞殿下費心了,清瑜好多了。”
長公主似有不信,抓了林清瑜手,細細摸了幾下,才半信半疑地點了頭,“無事便好。”
“不過,殿下,駙馬…”光瞧著秦甫沅與榮安公主自己傷感,還是方才想到,沅兒既是如此與公主輦,那么同為駙馬的表哥,怎么至今還在之后呢?
長公主淺笑一聲,“駙馬?他一向重視在朝人脈,這會兒可不正是時候嗎?本宮可不愿意打攪了他。”
林清瑜聽到這兒,細想表哥確實是好友之人,平日里四處廣交才子…只是,接下來至少還有一里的山路,也該累吧?不過長公主為妻的都不在乎,自己一個表妹,又何必如此關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