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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甫沅搖頭,自然不會是生氣。
“明明感覺駙馬待綰兒是極好的,駙馬也未說過不喜綰兒,可是人家都說,但凡有情人總是親密無間的,每每想到駙馬還是遲遲不與綰兒圓房,綰兒這心里就總是吊著,不安極了。”楚綰嘟嘟嘴,一時情緒上涌,“綰兒,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駙馬,不是因為駙馬是綰兒的駙馬喜歡,而是因為駙馬是駙馬而喜歡。”
秦甫沅心下黯然,若自己是貨真價實的男兒,又何嘗會不喜歡殿下呢?可天命弄人,到頭來,她如何還得起殿下這一腔淳淳情意呢?心下沉重,不免尷尬難受,想起每每水兒調節氣氛,便強笑著想要模仿,“殿下說的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不成句!”
楚綰吐吐舌,“反正就是那個意思,駙馬這么聰明,又不是沒聽懂!”
這個殿下!秦甫沅被噎了個正著,正待起身安置殿下午睡,卻又被拉住。公主仰著頭看秦甫沅,很是小心地問,“駙馬是因綰兒年幼嗎?”
“嗯?”愣住,對于不圓房一事,秦甫沅始終都是找不到合適理由的,如今殿下卻直接給她送了個藉口上來了,瞧殿下那雙明眸,秦甫沅心軟著,終是順著話,哪怕是越來越有背她只瞞不欺的愿望,“殿下怎么知道的?”
“唔,真的是因為這個嗎?”楚綰小松了一口氣,跟著又忍不住歪頭,“綰兒下個月就滿十六了,是不是那時候就?”
既然已經撒謊了,那便說大些吧,省的自己一拖再拖反更傷了殿下,秦甫沅想著,便搖頭,“十六對于甫沅而言,還是小了些。”
“啊?十六還小嗎?”楚綰苦了臉,“要等綰兒十七嗎?”
“不是的。”秦甫沅搖搖頭,后年是舅姥爺辭官的年紀了,那時再叫父親把家業慢慢移到塞外,般若嫁人了…自己就算一死,也算無憾了吧?伸手幫殿下扶平了秀眉,“于甫沅而言,殿下十八才算長大了。”
楚綰張大小嘴,滿是不可置信,“兩年!這也太久了吧?”
“可殿下那時也不過十八。”
“母妃十八時已生下了綰兒!”楚綰自然不記得母妃的事,這些還是德妃娘娘告訴公主的。
“殿下的身體比不得常人。”
“可是綰兒不想要等么久啊!”
“殿下…”秦甫沅頓了頓,“其實,甫沅一直就想問殿下,這些事總是掛嘴邊,真的不羞臊嗎?”
楚綰歪頭,“上次駙馬說不能當著外人講,現在只有綰兒和駙馬二人,為何不能說?”
“可…”尋常女子哪會如此直戳了當地將這些掛在嘴邊?
楚綰不等秦甫沅說,又急著續前面的話題了,“駙馬說綰兒十八的時候再圓房,可是尋常時候的親密呢?綰兒喜歡駙馬的懷抱;喜歡駙馬甜甜的嘴;喜歡駙馬…”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秦甫沅側開臉,忙起身離開,坐回了案前,嚴肅地說,“殿下若是再這樣無所顧忌地亂說話,甫沅便搬去駙馬府。”
“誒!”楚綰一聲哀嚎,還待繼續說,秦甫沅已執卷掩面做認真看書狀,目前還真不敢打攪駙馬看書的公主殿下直倒在床上,心里還要自己安慰自己,駙馬剛剛說的是不亂說才會離開,那么相應的,若是綰兒做好了,駙馬可是會給獎勵?
這邊,秦甫沅與殿下熱熱鬧鬧地,城外也毫不示弱。
“你是何人?若是要入城,便趕緊入!別擋在中間阻礙了尋常百姓!”原來是一個男子騎著駿馬,立在城門前不進不出。
那男子滿臉風塵,還留著亂糟糟地胡子,任守城兵怎么說都無動于衷,只是癡癡地看著城門上‘楚都’二字,眼神不知飄到了何處。
“說你呢!這鄉巴佬德行!快給爺下馬!這楚都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守衛終是因為忽視惱了臉,只覺得在一群平頭百姓中無故失了威嚴,執著矛就要去挑馬肚。
那男子反應過來,提繩轉馬,一劍正架住那矛,“呔!大膽!”
守衛一試便知對方不是自己單人能對付的,眼神落到對方發卷的蓬發上,起身便喊,“胡狄細作來犯!胡狄細作!快抓住他!”
男子蹙眉,正待說話,身后便有隊馬奔騰的聲音,跟著就聽見有人大喊,“將軍!將軍!等等屬下再進城啊!”
一眾守城兵面面相覷,不自覺都跟著往遠處那旗子瞧去,楚的大旗,這男子竟是我朝的將軍?但是,近段時間未曾聽聞有將軍回城啊!
最終巡城官上前,有些小心地向那男子拱手,“下官管下有疏,不知駕上,是哪位將軍?”
那男子爽朗一笑,“在下乃鎮邊吞狼軍正三品參將,林氏林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