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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使小性子…”楚綰坐起身子,任水兒和歌兒擺弄,側(cè)頭看著水兒,欲言又止。
“那就是駙馬爺待殿下不周?”歌兒皺了眉,“以殿下金枝玉葉,何須看人眼色?且與圣上說了,休掉這駙馬也是行的。”
楚綰嚇了一跳,直接起身就要攔門,可著急了,“可別瞎說!不能休!絕不能休駙馬!”
水兒和歌兒見了這架勢,相視一笑,把楚綰的臉羞紅還不夠,連帶著手都帶粉了,這兩丫鬟才止了笑。歌兒給楚綰理著衣角,嘴里邊說,“殿下莫急,若是您不愿意,誰真能強逼呢?”
楚綰惱極,磨著小牙恨不得將她們一一咬上幾口。
公主到府,林府上下自然不能怠慢半分。秦甫沅單騎白馬于駕前,老遠就能看見林府上下嫡系旁系子孫在府前候著,戶部尚書林勁松便在其首,一雙鷹眼中,似正望著自己。
秦甫沅當即下馬,小心護著公主從輦上下來,再到林勁松面前,除去老尚書年邁由陛下特許免跪拜禮以外,林府其余人等均行跪拜禮,“老臣林勁松協(xié)林府上下恭迎榮安公主、榮安駙馬!”
“臣等(草民)恭迎榮安公主、榮安駙馬尊駕!”
楚綰此時全然不同府上那玲瓏可人的樣子,小臉繃得緊緊的,淡淡瞥了那拜倒的人們,之后才對空虛拖了一把林勁松,“老尚書無需多禮,還請快起!”
“老臣謝過殿下、駙馬爺!”林勁松直起身子,手還躬在身前,背后尚還有數(shù)人跪拜,其中不乏秦甫沅的父輩人物也正畢恭畢敬地垂首候在地上。
公主身份尊貴,自然對這般禮儀無動于衷,秦甫沅卻有些不自在,暗暗想要提醒殿下,卻見她輕輕搖了頭,然后俏皮地眨了眨眼,這意思,似乎是要自己來?秦甫沅恍惚了一下,心中好是無奈,幾次張嘴,卻又無言,而殿下似乎也和她耗上了一般,就是不松口。
再耗下去,如今還是初春,沾了濕氣可不好。秦甫沅只好硬著頭皮,故作威武,“其余人等,便也都起來吧!”
林府一眾一時沒了著,想不到那往日府上連家丁都不如的秦甫沅,如今卻是輕易能決定他們的膝蓋了。士農(nóng)工商的理念十分根深蒂固,叫這些天生覺得高人一等的世家子弟自尊上,怎么過得去呢?故而秦甫沅免禮的話已出,卻未有人起身。
楚綰暗自氣得差點沒把牙咬碎,先不說如今駙馬是她的駙馬,單就這些人現(xiàn)在的姿態(tài),便足以想象過去秦甫沅在林府是何等待遇了!正欲發(fā)話,林勁松卻搶先露了怒容,“都還跪著做什么,沒聽見駙馬爺?shù)脑拞幔窟€是,你們讓了道再繼續(xù)跪,直到天亮!”
這話下去,已是擺清了立場,跪,就跪到死;要不然,就起,起了便意味著,姓秦的商人之子,真要爬到他們頭上了。雖后者實在叫人心氣難平,但林勁松怒喝也叫人驚嚇,瞧著榮安公主的架勢,也會護秦甫沅到底…
“謝殿下、駙馬爺!”齊聲的一句話中,又飽含了多少不甘呢?
等所有的門面禮都完了,秦甫沅與楚綰便隨著林府人引領(lǐng),直到了大堂,堂中那些個姨婆子,除去嫡夫人有三品淑人之職,可免去跪拜大禮和草民之稱外,其余的雖占著長輩的份,但到了此時,都只有畢恭畢敬行禮的份。
有了門外的經(jīng)驗,秦甫沅也知道殿下那小腦袋是打的什么主意,也不多端著,主動出身免禮。那些姨婆子似乎也早聽說了門外的事,故而這會兒精明得很,好生謝過后,也免了平白的折騰。
等到孫輩的家眷再上來拜,秦甫沅才發(fā)覺,此間竟沒有表姐在內(nèi),心下生疑,但又不便問到,只好按捺著,將這些繁瑣復(fù)雜且無趣的禮節(jié)行完。等行完禮,又是好一陣的談話,席間也未曾聽舅姥爺提到表姐,一時眉間積著愁云,難以舒展。
楚綰見了,趁林勁松與下人交代晚宴時,便偷偷細聲問,“駙馬有哪里不適嗎?”
秦甫沅搖頭,“只是不見表姐林清瑜,故而有些疑惑罷了。”
“表姐?”楚綰一聽便有些吃味了,“早先便聽聞駙馬與林府孫小姐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如今雖不知是否一對,但熟捻是真呢!”
秦甫沅失笑,蹙眉時語氣也有些嚴厲了,“表姐尚未出閣,殿下休要胡說!”
發(fā)覺自己語氣過份,秦甫沅頓了頓,稍作緩和后,又說,“我乃家中獨生,幼時被養(yǎng)在嫡夫人那兒時,是表姐處處維護我。于甫沅而言,表姐亦是長姐。”
有言是,長姐如母,楚綰很樂意將駙馬的話,把那位素未謀面的表姐理解成駙馬‘娘親’一般的人物,自然就不會是需要醋的對象了。如此想來,楚綰心定了下來,便對秦甫沅說,“稍后晚宴開始,我會試著替駙馬打聽一下的!”
話到如此,秦甫沅也別無他話,點點頭,算是應(yīng)下了。
“等會我不在,駙馬可也要小心著,不能多看別的女子一眼!”這直言不分場合的,又出來了,直吹得秦甫沅臉上發(fā)燥,不自在地點點頭,然后便有些刻意地稍微拉開了些距離。
又躲自己!楚綰嘟了嘟嘴,鼻息呼呼噴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