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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30舍身相救
倪采換好衣服即將出發(fā)時,客廳時鐘上的時針已經(jīng)指向下午兩點了。
手機里的購票軟件顯示,六點前從寧州駛往申城的火車票已經(jīng)銷售一空,最早一班還有余票的動車也要八點左右才能到達申城。
晚上八點,會議說不定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倪采火急火燎地趕往火車站,在車站的售票窗口買到了一張五點發(fā)車的動車站票。寧州距申城車程一個半小時,到達時也該六點半了......她在候車室里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祈禱著動車不要晚點、城區(qū)交通順暢。
拿起手機想瞄一眼時間,倪采氣得雙眼一黑。
真是禍不單行!一整天沒給手機充電,這破東西竟然自動關(guān)機了!
會議結(jié)束時,已過了七點。
駱嘉樹作為列席企業(yè)家中身價最高的股東代表,又被會議主持人和幾位新興公司的代表強留下來,東拉西扯地耗了半個小時。
這群讓他無語的人中,只有一個與他年齡相仿的企業(yè)代表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個年輕人在寧州開辦了一家金融機構(gòu),短短數(shù)年在金融行業(yè)中混得風生水起,以至于這次會議的負責人把他這個非電子科技商協(xié)會的公司總裁請到了他們的會議上。
這個何姓年輕人,是楊江三角洲地區(qū)最大房地產(chǎn)公司的接班人。駱嘉樹之所以對他另眼相看,正是因為他與自己是同道中人,甚至比自己更為果決。
駱嘉樹忍不住想:
我雖不滿父親的強制要求,不愿意當什么接班人,卻也裝模作樣地接下了洛神科技這個燙手山芋,可他卻秉持初心,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且成績斐然,不得不引人嘆服。
環(huán)球金融中心正門外,便是一條交通主干道。人行道上的行人不少,有的人剛剛下班,行色匆匆,有的人卻是酒足飯飽后趁著閑情,來這繁華街市走走逛逛。
駱嘉樹走出旋轉(zhuǎn)玻璃門,同幾位公司總裁告別后,獨自拾階而下。
城市中心,夜幕已經(jīng)降臨。夜空中沒有一片漂浮的云朵,可紅光籠罩在天空之上,亦看不到一顆星辰。
這個挺拔而英俊的男人走下階梯,挽起袖子看了眼左手的腕表。七點半已過,看來九點之前是回不到寧州了。
他抬眸望向道路上的人群,即使面無表情,卻也引得不少路人耳語指點。
一個牽著孩子的年輕媽媽問道:“你看,那邊那個是不是電影明星啊?”
她的丈夫回答:“怎么可能?你見過那個明星這么大喇喇出門不帶助理保鏢?”
“可是他好帥啊......”
就連站在父母中間的小女孩也忍不住說道:“爸爸,那個叔叔真的好帥。”
這個年輕老爸忍不住扶額催促:“快走吧,你們不是要去看那邊的表演么?”
駱嘉樹等了三分鐘,又看了一次手表。
小趙把車開到哪里去了,不是讓他七點開始就在這里等著么?
大廈附近的人行橫道指示燈轉(zhuǎn)綠,一大波行人匯入斑馬線。綠燈時間很短,不少人加快速度跑了起來。
幾十秒后,不遠處的人群中響起一位本地姑娘的呵斥聲:
“你走路不長眼啊!”
尾音消散后,一切如常。
駱嘉樹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手還來不及放下,眼睛卻捕捉到一張莫名熟悉的面孔。他的大腦飛快地運轉(zhuǎn),短時間內(nèi)卻沒找到匹配的對象。
這個25歲上下的年輕男子,身著一件材質(zhì)低劣的黑色毛衣,面色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鼻梁上的鏡片反著光,讓駱嘉樹看不清他的眼睛。
只是......他的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深色玻璃瓶,瓶子里的液體清晰可見。
他微低著頭,旁若無人地穿過人行道,走上了環(huán)球金融中心門口的行人廣場。即使看不清他的眼神,駱嘉樹隱隱感覺到,這個男人是來找他的。
的確,蔣小彰的目光死死攫著大廈樓下那個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男人,他是精英、是成功者、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同時也是毀了自己一生的罪魁禍首。
一瞬間,駱嘉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善,那眼神如蛇蝎鬼魅,令他周身不適。
而此時,蔣小彰距駱嘉樹只有幾步之遙了。
“嘉樹!”
一聲極其緊張慌亂的叫喊,束著馬尾的年輕女人撥開人群,瘋了似的沖向金融中心大廈前的廣場。
駱嘉樹的注意一下子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身上:
“倪采,你怎么來了?”
她來不及回答,因為同樣朝著駱嘉樹前進的蔣小彰已經(jīng)扯開了瓶塞。
倪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費盡全力趕在蔣小彰之前,用慣性將駱嘉樹撞了個滿懷,高大的男人也止不住后退了幾步。倪采緊緊扯著駱嘉樹的衣袖,在兩人位置互換的瞬間,一整瓶粘稠的油狀物潑灑在了駱嘉樹一秒前站立的位置,液體落地后發(fā)出嘶嘶的爆沸聲,升起騰騰熱氣,周圍已有路人發(fā)出尖叫。
“倪采!”駱嘉樹將她往身側(cè)一扯,“你有沒受傷?”
倪采連連搖頭,目光依舊滯留在幾步外的那個神情可怕的男人臉上。
照理說,保安應(yīng)該出現(xiàn)了。
倪采忽然想起,這里不是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