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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嘉樹拿出餐巾擦了擦嘴,答:“一個洛神的員工,特別可愛?!?
“男的女的?”
“女的?!?
幾個制作人兼好友頓時心領神會,一人忙道:
“頭一次聽你提起異性,該不會......?”
駱嘉樹還是笑:“到時候你們便知道了?!?
聽了這話,他的朋友們難免激動:駱音樂家這株單身多年的奇樹,終于有人能往上面砍一刀了!說不定一刀就砍倒了!
有戲,絕對有戲。
寧州市中心公園旁開著一家高級健身會所,會所里的普通會員年費上萬,普通會員之上還有白銀會員、黃金會員,年費更是高得令人咋舌。
張藝茹上完瑜伽課,用自己的黃金會員卡開了一間單獨的汗蒸房。
熱氣騰騰的汗蒸房里除了她,還有另一位同樣高貴的年輕女子,駱知樺。駱知樺是駱駿的侄女,即駱駿大哥駱躍的女兒。
兩個美貌而身材姣好的女人渾身上下僅裹著浴巾,露出修長白皙的雙腿,吹彈可破的肌膚在高溫的烘烤下點點泛紅。張藝茹捋了捋額前汗濕的頭發,臉上浮起一絲郁色,道:
“知樺,現在這里只有我們兩人,你可知道,回國的這幾個月我過得一點也不好?!?
“發生什么事了?”
張藝茹嘆了一口氣:“上次欣楠生日你也看到了,那個倪老師,跟嘉樹的關系可不一般。”
駱知樺尋思一陣:“這個女人我還有點印象,商科高材生,叔叔好像挺欣賞她的。”
“可不是么,嘉樹也是,最近都沒怎么理我?!?
駱知樺勸慰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嘉樹,他何曾對哪個女人上心了?”
張藝茹面色一黯: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嘉樹現在不是住在綠洲花園么,他曾帶倪采回去過夜,兩人直到中午才離家?!?
駱知樺捂住嘴:“天哪,真沒想到。”
“可不是么......她是管理學博士畢業,比頭腦、比心計,我哪有勝算......”
張藝茹平日里的張揚跋扈不見了,也許是卸了妝的緣故,她的眉目線條柔和了,眸光中透出絲絲憂怨,正是求助的模樣。
駱知樺摸了摸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心中確是另一番心思:
父親明明是長子,駱駿現在擁有的一切本該是她父親的。自從駱氏產業做大,父親只能跟在叔叔的身后替他辦事,郁郁不得志,他們一家在叔叔一家面前永遠矮一頭。而駱駿現在正將家族產業擴充至房地產市場,霓虹建材是他最中意的協作方。若倪采進了駱家門,霓虹建材自然不可能再將駱氏拒之門外......
這是駱躍,還有駱知樺最不愿意看到的。只有駱駿的失敗,才能為父親的上位制造一些可能。
更何況,倪采是如此優秀的女人。這樣的人入了敵營,自己父親這邊討不得一點好。
駱知樺無奈地搖搖頭:“藝茹,我很想幫你,可實在想不出什么辦法?!?
張藝茹揉了揉太陽穴,似乎蒸得有些頭昏。她緩緩道:
“對了,軒喬呢?回來這么久還沒見過他?!?
駱軒喬......駱知樺這才想起,自己還有這么個親生哥哥。
“別提他了,誰知道他在哪里鬼混呢?!瘪樦獦謇履槪裳壑袧u漸閃起光,“我忽然想起,哥哥似乎就喜歡倪采這種類型的女人。”
張藝茹驚訝道:“是嗎?”
駱知樺點頭:
“他自己不學無術,偏偏喜歡高材生,曾經的那些女朋友,除了臉蛋好看,個個都是研究生以上。好像身邊的女人聰明,他就能沾多少光似的。”
“哈哈,竟然有這種事?那像倪采這樣既漂亮又學霸的,豈不是極品了?”
“若能將他們湊在一塊,你可就舒坦了。”
兩個女人獨自待在汗蒸房中,汗蒸的最佳時長已過,她們卻精神抖擻,聊得愈發肆無忌憚。張藝茹和駱知樺各有各的心思,也都清楚對方所求,既然如此,何不互相利用,互利共贏?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倪采回到家,半躺在沙發上捶著發酸的胳膊。
切了一盤蘋果擺在茶幾上,倪采打開電視,調到電影頻道看起了電影。
她很少看電視,并不是因為節目無聊,而是因為非常討厭廣告。比如現在,好不容易跟上了電影劇情,男主角的救援計劃正進行到最緊張的階段......沒有一點點防備,一個小鮮肉忽然抱著橙汁跳到了屏幕上。
倪采按著遙控器,一下又一下,每個電視臺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二十秒。
省電視臺正在播放新聞,二十秒后,倪采按了下前進鍵,另一個臺還沒跳出來,她又飛快地按了一下后退。
電視畫面停在一個金光閃閃的華美大廳里,大廳前方的舞臺上,表演者們正在彈奏鋼琴。
“四年一度的金梧桐鋼琴大賽將在3月4日拉開帷幕,屆時位于我省省會寧州市的梧桐音樂大廳,將誕生新一批最優秀的鋼琴演奏家們。據大賽主辦單位稱,本次大賽邀請到2010年華沙國際鋼琴大賽金獎獲得者、美國科斯蒂音樂學院客座鋼琴講師、古典樂專輯全美銷量排名前三的我國著名青年鋼琴家、作曲家駱嘉樹先生為本屆金梧桐鋼琴大賽的特邀評委......”
畫面切換至駱嘉樹演奏鋼琴時的錄像,他低著頭,微微縮起肩膀,脊梁依舊直挺挺的,正在彈奏一段高難度的琶音。
主持人已經開始播報下一條新聞,倪采攥著手里的遙控器,一動不動地坐著,就連呼吸也變得極輕。
金梧桐,國內最高水準的鋼琴比賽,比賽時間2017年3月4日晚上七點三十分。
倪采慌忙取來包里的手機,解鎖一看:
2017年3月3日。今天。
她忽然癱倒在沙發上,嘴里含著一塊蘋果,卻連嚼一下的心情也沒有了,心頭只有四個字來回纏繞:
大事不妙。